可令人想象不到的是,叶云瘦脆弱不堪重负的身躯,迟迟没有倒下。
她靠着墙壁,双手握着锋利的岩石,一遍又一遍的朝着鸦群刺刺去,直至双手被割破,鲜血滑的岩石无法握紧。
最开始,她身上最严重的,是脖颈处铁链的勒痕,可后来,她爬过一处石崖,迎面撞上一只黑鸦,锁骨被撞的断裂,鲜血撒了一地。
而后便是无情无尽的黑鸦群攻。
她躲进石洞,可石洞被黑鸦撞塌。
慢慢的她不躲了,躲不掉,那就一起去死。她不过付出一个血洞,可黑鸦付出的是生命。
这样想,她还赚了不是吗?
单薄的娇躯越来越软,失血带来的晕眩感越来越重。
她看着左侧一眼望不到低的坑洞,嘴角扯出几分凉薄与释然,重重的就是栽了进去。
死在洞里,就当自己挖坑埋了尸首。
还是赚的。
可与她想的不同,她没有被摔死,甚至连黑鸦鸦群也没有跟来。
环顾四周,叶云猛地惊醒,只见坑洞内遍地寒冰,且在寒冰坑洞之上,一层薄薄的蓝色结界将她护紧。
嘈乱的黑鸦遮天盖日,紧紧压在结界之上。
但结界似乎在不断减弱,似随时都有可能被冲破。
不过有被保护的片刻,叶云也很知足了,美到惨绝人寰的苍白小脸,默默扯出一个笑容。
她资质不好,无法修炼,十七岁,到现在连除尘凡境一阶都算不上。
体内别说灵气,稀薄的天地元力也只有一丝。
坑洞内寒冰转来的冷气,冻的叶云浑身颤栗,她爬着坐起身,将身体靠在冰壁上,眸光落向了左手的尾戒上。
这尾戒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父亲是修士,母亲是凡人,她打不开父亲留下的戒指。
就像她此刻跟个废物一样,找不到月沉花,救不了生病的母亲。
她自己,也将埋葬在这冰窟之中。
她将身体仅有的一丝天地元力引入尾截,期待着不可能的奇迹。
可天地元力调动还是失败,叶云见此惨白的小脸愈发渗人。
她苦笑一声,将尾戒摘下,双手捧着攒进怀中。
而随着尾戒摘下,一层淡淡荧光波动自她周身弥散,她的长发变得柔顺丝滑,漂亮到的惨绝人寰的脸颊变得柔和,微红的眼尾,一颗泪痣浮与脸颊。
原本平平无奇的胸膛,也有了完美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