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直接问:“王然在你那吗?我打不通电话,我有事找他。”
姚瑶答:“嫂子,吃晚饭在一起,饭后他去别的宾馆了。”
林昔疑问:“你们没住一起吗?”
姚瑶解释他们刚到时办会那家宾馆房间还没腾出来,所以先在这边待了半天。
原来这样,林昔觉得自己的疑心也蛮可笑的。
晚些时候,王然电话打了回来。林昔把事先编好的话说了出来:有工人要查设备间,没钥匙,不过已经解决了,可能对门给的也可能找的物业。
每个楼层都有个设备间,里面有水表电表网络接口等等,楼层住户都有钥匙,物业也有。
林昔编的这个谎话还是有一定水平的,她没说物业或者对门要钥匙,这很容易事后核实。她只说是工人干活要用,至于什么工人,她没说,可能是网络施工,也可能是检修水表。因为不确定干活的是谁,所以也无法核实。
接完王然电话,林昔又给姚瑶回了个电话,告诉她问题已经解决,谢谢她转达。
这两通电话林昔还是有所收获,王然的电话背景声很嘈杂,显然是在外面大街上,而姚瑶电话背景声是电视晚间新闻,说明至少那个时间两人并不在一起。
夜里12点林昔又给王然打了个电话,他马上接了电话。林昔的用意是关心下他这么晚了是否已经回到酒店。
王然说和同事们一起加夜班改方案,很多人,果然背景声嘈杂,隐约听见一个男声在讲解一个方案。
王然在忙事业忙工作,而林昔在操心他是否出轨,林昔突然觉得自己挺无聊。
王然回来后,杜经理问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执行跟踪计划?
林昔犹豫。
杜经理说预付款不退的。
林昔说那就再盯盯吧。林昔想反过来证明他没问题,那这钱也没有白花。林昔要求只要王然没出差,每天缘真公司要提供一份调查报告,附照片。但凡林昔发现一次王然行踪和报告不符的,缘真公司要退款。杜经理没意见。
这以后每天早上上班时,林昔就可以收到一封来自杜经理的电子邮件,内容是前一天王然的活动情况。
这种电子邮件,只要王然不在外地,林昔都可以收到。
为啥不是当天晚上?因为有时候王然晚上也有活动,而通常早上只有上班这种例行活动,谁会在大清早见客人?意思是早上写报告,晚个把小时也不会发生太大内容变化。而晚上就不同了,谁知道他十点后还会不会再去见别的客人?
再者,杜经理十二点跟踪完回家写报告?他就是有时间有精力写,林昔看也是上午啊。
这些报告单独拿出来看,就是流水账,看不出所以然。
从缘真公司报告的结论看,就是没问题。
杜经理原话:“姐,没问题不是好事吗?王然没事难道我硬给他塞个事?难道你还真想给自己找个绿帽子戴?”
林昔想也对,这下心情放松了许多。
除此之外,还有点别的收获。就是这些报告解答了林昔心中的一些疑问。
这些疑问林昔并没有公开向缘真公司提出来,但林昔自己从报告中找到了答案。
比如,王然回家吃饭吃得少的问题。调查发现,即便他晚上没有客户要招待,他也会和三五狐朋狗友在路边喝杯扎啤吃两串烤串。对男人的这种爱好,林昔虽然不喜欢,但也能理解。她选择不说。
再比如,那家胶东海鲜的饭店,的确是王然经常请客户吃饭的地方。在杜秋的报告里,至少出现了五次。每次客人加上陪同人员,少则五六人,多则九十人,男女都有,会有什么问题?林昔看不出来。
再有冬季牧场专卖店,王然也时常出入,目的是买礼品,给客户的礼品,很合理啊。
当然,还有些问题尽管不能说是迷雾重重,但至少是疑问的,那就是钱包里零钱准确的问题。
这个问题林昔没有向杜秋提起过,她大概是怕给别人留下管老公管得太严的印象。
所以杜秋的报告着眼点是行踪,而不是财务状况。但根据行踪也能还原部分事实。比如某天王然钱包里还余300多零钱。他那天请客户吃饭了,饭钱是用信用卡结的账,可以和银行邮寄的信用卡账单对得上。早上出门时王然钱包里有五百现金,花掉了一百多,有超市小票能对上。那天他还有个行程是去冬季牧场专卖店买礼品,用信用卡付的账,似乎也对的上。
等等,林昔认为自己不能这么轻易下结论。邮件里附有照片,是冬季牧场专卖店店员往王然车子里装货的照片。成套,有礼品袋,数一数,有几套很清楚。
十套。
但信用卡账单是六套。
林昔以顾客身份打电话问冬季牧场专卖店,她描述了那种套装的外包装,问多少钱。报价是888元套,林昔问多买是否优惠,店员答已经是优惠后的价格。
搁下电话,她又看了下信用卡账单,账单上冬季牧场的支付金额是5328元,买六套的总金额。那么问题来了,那四套怎么支付的?林昔不太相信店家额外赠送了四套,这优惠力度太大了吧。
那如果不是赠送,王然用什么支付的?但显然不是公用否则一起结账就是了!那私用又是干什么了?这是妥妥的女性用品。
林昔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即便结账没问题另外四套是店家额外赠送的,那么显然是不入账的。换句话说,公家没人知道多出来四套还以为原来买的就是六套,那么这四套女性用品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