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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丑事，自己说是一回事，别人口里说又是另一回事情。

林昔说：“还能是啥？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吗？”

王同学说：“我也只是听到一点风声嘛，我又不是耳报神，别人的私事我不感兴趣。你知道六度空间理论吗？”

他这个话题把林昔转得莫名其妙，林昔说不知道。

王同学又说：“所谓六度空间理论又叫六度分割理论。意思是说你和世界上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也就是，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世界上任何一个陌生人。这样看来，我们这个世界其实很小，所以这个理论也叫小世界理论。”

林昔说还是不太懂。

王同学说：“举个例子吧，比如你跟贝克汉姆之间，貌似相距很远，其实你们之间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具体说，你认识我吧，我认识中国一家顶级体育经纪公司的A先生，A先生认识小贝的经纪人B，B当然认识小贝。你看，你跟小贝之间其实只隔了我、A先生、B先生三个人。当然，小贝是名人，认识他的人数远远多于认识我们这种普通人的人数。我再举一个普通人的例子，比如：加勒比海的一个渔夫，你跟他会相距多远？渔夫打了鱼要卖到鱼类批发市场，这样他应该认识某个收购鲜鱼的小贩C，小贩C会把鱼卖给鱼制品加工厂老板D，D如果考虑将其产品推销到全世界那么就一定不会放弃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假定他选择中国一家代理公司，那么他可能认识中国的E，E发展中国的各地的代理，也许他会找到我们这个城市的某个代理商F，F会把产品批发给某个水产品店G，你去G那个店买水产品认识了G。你看，你跟加勒比渔夫之间只隔了C、D、E、F、G五个人。”

林昔说：“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王同学没有理我的问题：“你看过卓别林的一部有声电影《凡尔杜先生》吗?”

林昔说没印象了。

王同学说：“凡尔杜先生是专门吃女人饭的一个所谓蓝胡子。他同时跟很多女人保持着交往。为了避免穿帮，他煞费苦心地小心周旋着。但有一次在某个聚会上，他的两个妻子还是遇见了。因为世界太小，这两个妻子居然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你要知道，我刚才那个小世界理论是基于全球60亿人，60亿人中任何两个人仅仅需要不超过6个人就可以相互认识，而我们这个城市只有区区500万人。我以为也许区区4个人就可以相互认识。无论怎么小心掩饰、隐藏，只要生活在人类社会中，都无处藏身！”

林昔顿悟：”你——，你是想暗示我什么？”

王同学没有回答我，他小口喝了口茶：“桂花茶太腻了，我还是觉得铁观音好喝！”

王同学云里雾里的话让林昔疑窦丛生。出轨久了会审美疲劳，同样查出轨久了也会疲劳：还能玩出啥花样？还能有啥突破下限的事情发生？无论如何都难以激发起林昔的斗志和发现真相的欲望。

但是这毕竟涉及到家庭关系的变动，她想起码王然得找个说得过去的女人做孩子的继母吧！

林昔找姚瑶，想看看她最近争宠工作进展如何。

结果姚瑶近期气愤难平：原来王然又招了个漂亮女助理。要不说这个男人玩弄女人于股掌之间：姚瑶还想着和凌丽竞争，没想到对方城池没攻下，自家的根据地反倒岌岌可危。林昔不知道这是王然自己的主意，还是凌丽背后指使，反正这样一招轻松就把姚瑶摆平了。

林昔可以想象，如果只有姚瑶一个助理，她关上办公室房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进攻王然，且不论有没有用，但肯定影响工作。

现在王然又招了一个，没赶走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新助理叫喻婕！也是个人精。

林昔心说王然这都快搞出三宫六院来了。她懒得搭理。

反倒是王然没去享受他的艳福，反而变得神经质变得不可捉摸。

他先是告诉林昔他不同意以前平分财产的离婚协议，他理应分得更多，理由就是他挣得多啊，这个家大部分财产是他挣的。

既然他认真，林昔也认真，那就斤斤计较吧，每一笔钱都要争个一清二楚。

王然看在钱上一时占不到便宜，就琢磨在别的方面。

人嘛，思虑过多，就会表现出来。他就开始失眠。

两人尽管分房住，王然在房间的动静林昔是能听见的。

以前王然晚上应酬多，回来大多十一点左右。洗漱完毕，上床也就12点了。现在不知何因，他晚上应酬少了，回来也早，看看电视、翻翻书、玩玩电脑游戏，基本也会拖到12点才睡。

以前他是头一沾枕头就入睡的人，没什么烦心事——即便是工作上不顺利，即便是以前林昔跟他那种闹法，都算不上是烦心事，都无法影响到他的睡眠。

但现在情形不太一样了。王然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林昔能听见他房间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