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清和柳姨娘一房人一向奢靡,尤其是秦淑然,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极好的,眼下府上日子紧巴巴,怕是供应不起了。
果不其然,不出一个月,府上便怨声一片。
这月例银子,眼见着已经迟了半个月了。秦淑然昨日又去了银楼打了一套全新式样的首饰,价值不菲。
“姑娘,柳姨娘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着厨房送来的清粥小菜,白芷气得眼睛通红。
她家姑娘身子还没好利索,柳姨娘就这般苛待于她。
“我要去老爷面前要个说法!”
“白芷。”秦时微叫住要出门的白芷。
“她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我房里吃这些,她那里恐怕会更差一些,还一定早就让父亲知道了。眼下我们闹起来,反倒是让父亲觉得我不懂事,不体谅她柳姨娘。”
“可是,姑娘……”
“放心便是,我又不会亏待自己,去叫人备车,用了早膳,我们去陈管事新盘下来的铺子看看。”
眼下,一应事宜都交给了柳姨娘,她也空闲下来了。
出府的时候,还有几个下人跑到她面前来抱怨,明里暗里想着让她去秦正清那里说说,给他们把月例银子开了。
秦时微当然不会管这些,她落魄的时候,府上这大多数的人,可都是落井下石的。
平日里,也没少说什么闲言碎语。
只几句话便将事情又推到柳姨娘身上,将这些人打发了。
“当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那王婆子,从前鞍前马后地跟着柳姨娘做事,没少说姑娘的坏话。”
“和这些人较劲做什么,白白生气。”
秦时微拍了拍白芷的手,白芷跟着她,受了不少委屈。甚至到最后,也没落得善终。在她失势以后,白芷也被卖给了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白芷性子烈,当天便一头撞死了。
“白芷,我会让那些人,把欠我的都还回来的。”
到了陈管事买下来的铺子,秦时微脸上露出喜意。地段果然不错,将来的生意定然不会差了。
“进去看看吧。”
铺子一共二层,一楼宽敞明亮,二楼有几个雅间,将来铺子开起来,正好可以用来招待那些夫人贵女。
“姑娘,这铺子,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白芷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眼里却已经泛起了泪光。
“嗯,是我们的铺子,和秦家没有关系。”
成衣铺子,只是第一步。
以后,她会将秦家的生意一点点蚕食,将那些属于她的嫁妆铺子也一一拿回来。
正想着这些,外面的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阵喧闹。
这条街做的都是达官显贵的生意,一向安静。
秦时微连忙来到窗边,便见到外面的街道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团团围住,领头的人,正是陈行。
果然,沈妄在京城的日子,很少有安静的时候。
街上的人被吓得早就关起了门,除了陈行一行人和那个受伤的男人,空无一人。
“东西交出来!”
陈行大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眼里杀意涌动。
“哼,奸臣走狗,痴心妄想!”
眼见着陈行便要动手杀人,后面传来一道喝声。
“住手!”
沈妄骑马赶来,制止住陈行后,却突然朝着秦时微的方向看了过来。二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秦时微心里一紧,早知道便不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