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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内道德下（第1页）

合约内，道德下

“梁九洲，你没猜错，我之前……有一段时间，很喜欢戴耳钉。”

秦烟想到什么，突然笑了，笑意深深浅浅，叫人看不出是否直达眼底：“只是后来学校管的严，不让戴，后来毕业了也总感觉不太习惯，就再也没有戴过了。”

梁九洲私心，他买这对耳钉，确实有窥探秦烟过往的企图，但却忽视了秦烟的冷漠程度，她是一个狠起来连自己都毫不留情伤害的人，又怎么会乖乖给他看伤口？

她只会把疤痕在无人的角落里反复撕开，再紧紧勒上绷带，遮掩得密不透风。任何发炎、化脓、溃烂的疼痛，她哼都不哼一声，云淡风轻得不像话。

秦烟不指望梁九洲相信什么，她却是在真真切切地估量这对耳钉的价值，忽而发现耳钉下还挂着一条闪光的银线，忍不住啧啧称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太穷。

“梁总应该不住这里吧？你早点回去休息，晚安，明天见！”秦烟把外套还给梁九洲，然后望向不远处候着的陈山，朝他微微笑了一下示意，陈山果然把车开过来，跟梁九洲打招呼：“梁总，张部长那边问明天上午九点的见面时间可以吗？”

梁九洲头也不回应了声：“嗯。”目光依旧紧紧追着秦烟，“明晚你有空吗？”

秦烟不答应也没拒绝：“得看你是什么事儿。”

梁九洲恢复了如常的温润笑意：“明天我少一个晚宴的女伴。”

秦烟的目光状似无意从陈山身上掠过：“你可能需要换个女助理。”

陈山在车里一脸懵，还没缓过劲儿，就听梁九洲接话：“嗯，我考虑一下让他俩做个变性。”

陈山瑟瑟发抖，秦烟忍不住笑了：“那得好好考虑，别改废了变得不男不女就不好了。”

陈山内心发出尖锐爆鸣声，面色如土，深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战战兢兢，活在随时随地可能被阉割的威胁里生不如死……

梁九洲十分认真地应下，表示记在心上了，而后继续探讨上一个问题：“他们现在来不及变女人，明天还得你帮忙。”

秦烟忖了片刻，先把丑话说前面：“我可什么应酬都不会，场面也撑不起来，只能吃吃喝喝。”

梁九洲笑道：“我的女伴不需要应酬什么，人在就够了。”

秦烟点头说好，梁九洲才满意离开。

秦烟把玩着手中的小方盒，无需再打开看，她也清楚那双价值不菲的粉钻依旧透着光。有些东西放在当时的年纪叫青春，一旦过去那个时期，就只是一件物品、一种手段。

等到和梁九洲约好的时间，秦烟换了身能穿出门的衣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看起来不像是参加宴会，倒像是逛公园的打扮。唯有耳朵上戴的那对粉钻耳钉，逛公园是彰显好心情的配饰，参加宴会则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梁九洲看秦烟一身平常朝他走过来，会心地笑了，等走近看见她耳垂的斑斓，那抹悬在嘴角的笑也在他心头晕开。

“感谢梁大老板的投资，今日全凭您差遣。”秦烟知道梁九洲亲自会带她挑选打扮一通，她不需要在自己身上多费工夫。

梁九洲则因为知道秦烟知道，莫名欣喜：“怎样都行？”

秦烟坐上副驾驶，扣好安全带，才开始细细打量梁九洲今日的穿着：白西装板正得像是要去结婚，内里暗纹绣着隐隐的银丝，若隐若现；袖扣上嵌了绿宝石，低调奢华，与领结下同款的领扣相得益彰。

秦烟眯了眯眼睛，真真体会到什么叫赏心悦目：“合约内，道德下，怎样都行。”

“啧。”说了跟白说一样。

梁九洲无需侧头，就能察觉到秦烟**裸的视线，被她盯着看久了，感到略微不适，下意识抬手松了松领结，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滚动，一股子禁欲的气质跃然入目。

秦烟心头泛痒，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便挪开目光。

梁九洲就在这时看了她一眼，两人堪堪错开。乍一看好像是秦烟偷看被察觉，却在被抓包的间隙躲开了视线。

车子驶入城区的住宅，穿过七拐八绕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家小院外。小院内长满了绿植，矮脚房上也爬满绿藤，一般隐匿在植被下，一般照耀在阳光里，散发着童话的魅力。

穿过围篱，老式的木制小门微微闭合，细碎的光线从门里透出，黯淡了小径的墨色。

梁九洲在前，秦烟在后。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轻车熟路地带她穿过堆满布匹和边角料的一楼，踩着嘎吱作响的木制楼梯，来到小阁楼上。

“阿洲，你来了啊！”一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俯身趴在宽大的台面上给布匹画底纹，听到动静方直起身，摘了老花镜笑眯眯看着来人。

梁九洲笑得很克制，俨然一个温文尔雅的小辈风范：“汪奶奶，不是说休息吗，您怎么又画上了？”

老太太不在意地摆摆手，忽视了他的话，反倒是定定看着秦烟，一双混浊的眼睛闪着细碎而柔和的光，露出慈蔼的笑容：“小姑娘，你好啊，我叫汪文清，你怎么称呼？”

秦烟本站在梁九洲身侧听候差遣，闻言只得快走两步上前，将右手递过去与那只浸满风霜的掌相握，礼貌笑道：“汪奶奶您好，我叫秦烟。”

汪奶奶满意地不断点头，顺势拉着秦烟的手，以一种极宝贝的姿态轻轻拍着，如同认真呵护：“小秦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多大年纪了？”

“汪奶奶，我今年28岁，在中心科学研究院工作。”

“搞研究的喔，厉害啊，大科学家喽！”汪奶奶越看越发欢喜，拉着秦烟又走近了一点，秦烟手也挣脱不得，脚步也不受控，只得尴尬笑笑：“没有没有，我就是个普通研究员，不是什么科学家。”

趁着汪奶奶拉她往一边走的间隙，秦烟回头向梁九洲求助，结果一转身哪还能看见梁九洲，整个小阁楼除了杂物，就只有她和这位热络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