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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疯了的杨玉蓉（第1页）

【第一百四十一章】疯了的杨玉蓉

接着，二人一起走进监狱，在办理了手续之后，坐进一间审讯室等待了一会儿，就有两位法警压着杨玉蓉过来了，同随的，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监狱医护人员。

“王帆？王帆！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是你来看我了么？”这一次，杨玉蓉竟是把颜宵给当成了她的亡夫王帆……

至于欧瑞霖，杨玉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的时候，是空洞的，没有焦点的，就好像她根本没看到欧瑞霖、或者欧瑞霖根本不存在一般。

欧瑞霖的目光缩了一缩，杨玉蓉的状态很糟糕，完全可以肯定，她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白大褂告诉欧瑞霖：“间歇性的，她刚吃过药，大概半个小时之内会恢复正常。”

言下之意，杨玉蓉已经得了间歇性的精神分裂症。颜宵轻轻张了张嘴，想问点儿什么，但却又咽了下去。

杨玉蓉的身上，还有很多颜宵不够资格去知道的秘密。就算她现在得了间歇性的精神分裂症，她也必须要为她曾经做过的事情承担责任……至少，警方得在她没有完全疯掉之前，尽可能的在她这里得到更多的口供或线索。

大概二十分钟过后，杨玉蓉的状态恢复正常，直到此时，她才“看到”欧瑞霖，她颓然的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欧先生，又见面了……也不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或者，你下次再来的时候，我还能不能这样和你说话？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到这里来，坐到你的面前的，你相信我么？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了，还能说真话，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我理解你的感受。”欧瑞霖点了点头：“我就是学这个方面的专业的……”

“欧先生，”杨玉蓉打断欧瑞霖的话：“在你问我之前，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当一个人完全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他从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的时候，那他还是他么？”

欧瑞霖沉吟了一下，似是有些避重就轻的回答道：“杨姐，你的问题，其实已经超出了我的专业范畴，或许在哲学上才能找到答案？”

杨玉蓉的学历并不低，而且这会儿，她的神智还正常着：“哲学？哲学那东西，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人们之所以愿意相信哲学，讨论哲学，仅仅只是因为哲学低到没有门槛，而且还能给人带来‘我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的错觉……然而，看透了，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不过就是自己骗自己的错觉罢了。”

说着，杨玉蓉伸出手，想要向欧瑞霖要一根香烟来抽；细节不到位的是，今天欧瑞霖的身上并没有带适合女士抽的香烟，但杨玉蓉并不介意。香烟在监狱里算是奢侈品，杨玉蓉就是想要抽一根劲儿足够大的。

“欧先生，”杨玉蓉快速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又很珍惜的、缓缓的吐出来：“你有什么问题，你就抓紧问吧，我的意识或许在下一秒就会沉睡下去了……当一个人连字的意识都失去了的时候，和死去了也没什么分别了吧？真的……我一点都记不得，在那种状态下，我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被执行死刑，我会对死有所恐惧么？我已经给他们交代了。我的手上，一共有八条人命，包括王帆和王子轩在内……”

“我知道，欧先生你是为了王子轩的事情来的。”只抽了不到五口，一根香烟就只剩下烟蒂了，杨玉蓉随手把烟扔到地上，捂着头，痛苦道：“对不起，我是真不知道……那个自称‘恶灵小丑’的家伙，是主动来找我的——他教会我在‘小丑谋杀’网站里发帖子，教我和网站里的其他人在匿名聊天室里聊天交友，然后，他又鼓动我去杀了王子轩……啊……那时候，我就像是中毒了一样，我甚至还给他付了一百万，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那样做？他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样，他让我相信，只要我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我就能得到解脱了……”

欧瑞霖感觉不妙：“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男的还是女的？”此问一出，欧瑞霖自己都知道，他是得不到答案的。

“对不起。”杨玉蓉不出所料的回答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道他的性别，至于他是怎么害死王子轩的细节……我更是一点都不清楚，我只知道结果，知道王子轩被气球拽上了天，然后掉下来摔死了……真的好惨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儿……唔，我不是刘淇么？我不是他的母亲么？母亲……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呢？”

杨玉蓉忽如起来，嚎啕大哭，揭底斯里的扯起自己的头发。

两名法警上前，将杨玉蓉的手臂按住，白大褂随即拿出一根注射器，给她打了一针，接着，杨玉蓉的身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瘫软了下去……

白大褂对欧瑞霖摇了摇头：“不行了，今天到此结束吧。”

欧瑞霖站起身：“她还有多少时间？”

白大褂再一次摇头道：“不确定，也许睡一觉就会好，也许再也清醒不过来了。”

欧瑞霖叹了一口气，招呼颜宵一起离开。对杨玉蓉来说，完全失去意识，大概是最好的归宿？

那么问题就来了——精神、意识上的彻底消亡可怕，还是肉体上的死亡可怕？如果二选其一，应该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