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木担心他们会打起来,赶紧起身,站在了两人之间,挡在豆饭身前,急道,“谢屿洲!跟豆饭没有关系,你不要动他。”
谢屿洲站在她对面,嘴角淡淡的笑,“宋嘉木,你觉得,他值得我动手?”
富豪公子的傲慢与不屑溢于言表。
宋嘉木是有强烈的耻辱感的。
他这样笑着,看着她和豆饭的眼神,像在俯视他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和蔑视。
这种眼神让人极度不舒服。
好像无形之中谢屿洲和她、和豆饭之间,就有了不可跨越的阶梯。
宋嘉木觉得自己不冤,选择这条路的人是她,从打算利用谢家的那一刻开始,羞辱就已经注定。
但,豆饭没有这个必要跟着被侮辱。
宋嘉木张开双手,将豆饭牢牢护在身后,正色,“谢屿洲,是我不值得,我不配,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嘉木!”豆饭听她这样说,很是震惊。他眼中的宋嘉木竹子一样气节高雅的艺术家,是为了爱在权贵面前不折不弯的傲骨战士,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嘉木知道豆饭是什么意思,可是,豆饭,那个像青竹一样的嘉木,已经死了。
对面的谢屿洲眼中的嘲讽更甚,这一回目光如剑,仿佛直直刺穿宋嘉木的身体,“是,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知不知道……”
他看了眼宋嘉木身后豆饭的手,“你存在于这世上的价值,不足那枚戒指万一。”
宋嘉木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锤,闷痛缓缓扩散开来,不剧烈,后劲却很足。
说实话,宋嘉木对这段婚姻从来没有过期待,没有期待的一段关系是不应该有情绪的,其中包括怒气。
说好的,两人合作关系处下去,那就该像两个机器人一样,完成自己身份该做的事就行了,突然被人这么鄙视,宋嘉木不是草木,也会有怒气的。
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去,她没有说话,更没有追上去解释,只是紧紧咬住了唇,以抵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屈辱的痛苦。
“嘉木!他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委屈自己?”豆饭愤愤不平,“江城呢?”
宋嘉木和谢屿洲结婚,并没有广而告之。
趋炎附势,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所以,除了璇玑,她没有告诉任何同学和朋友,显然,江城也没有,现在的豆饭,还停留在她和江城热恋的时代。
“豆饭,我和江城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提他,我先走了。”宋嘉木轻道,“还有,今天给你带来了麻烦,很抱歉。”
“我不麻烦!你告诉我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你?”豆饭为她愤愤不平。
宋嘉木微笑,“我先走了,豆饭,下次再见。”
她没有回答这个“他是谁”的问题,没有别的意思,而是,这终究不是一段光彩的婚姻,而且,不知道持续到哪天,婚姻就会结束了。
至于那枚戒指……
她记得,在谢屿洲车上时它还,应该是下车以后丢的。
昨天那么大的雨,一枚小小的戒指,找回来的希望太渺茫了。
可是,她还得去找。
她要把戒指找回来,然后狠狠摔在谢屿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