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徒手捏碎了那瓷杯子受了伤,涂了药还没好全呢,接下来几日连筷子都拿不了。”
宋知韫才不在意自己的手受了伤,这点小伤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反而非常生气地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若非看在我娘亲的面子上,她早就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其实宋知韫一直都等着宋钦携处理此事,可是宋钦携什么都没有做。
并不是宋钦携不想做什么,而是看在她娘亲的面子上,已经再次放过了徐霜!已经不准备再计较今天的闹剧了!
等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早已经晚了!
赵云舟轻轻拍了拍宋知韫的背,笑着安慰道:“你都知道她是蠢了,为何又与她计较这么多?父亲之所以这么做还是看在了娘的面子上,姨母毕竟是娘唯一的亲妹妹。”
宋知韫依然气鼓鼓的。
赵云舟不由哑然失笑。
不管怎么样,韫儿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赵云舟心里这样想着,轻轻地俯下身在宋知韫眉间落下了一个吻,道:“这几日我忙着操持宅中事务,又在外面开了一家酒楼,生意都经营得不错,你若闲来无事可以去转转。”
宋知韫依靠着赵云舟的胸膛,听着赵云舟心脏一下一下平稳跳动的声音。
夜色如墨,安静到了极致,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与赵云舟两人。
宋知韫知道,赵云舟一直都在外面着手做生意。
他在外面开的那家酒楼生意极好,里面的菜肴几乎都是闻所未闻,很是得京城名流的青睐。
就连陛下也听说了这非常独特的酒楼,甚至还乔装打扮特意出来品尝过这里的菜肴。
用不了多长时间,赵云舟就会凭借这个酒楼成为京城第一首富。
那时,便是他声名鹊起时。
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被瓷片划伤的手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早已被人体贴的上了药,又用纱布细致的缠好。
赵云舟为什么可以演得这样真?好似真的喜爱她一般。
或许赵云舟是真的爱她的,只是这种爱面对至高无上的权利时,就会变得不值一提。
多年的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之情,哪怕举案齐眉数十载,也比不上王权富贵来的诱人。
他们终究会渐行渐远,终究是没有以后的。
也绝不能有以后。
宋知韫忽然攥紧了那本就受了伤的右手。
伤口再次崩开,血染红了纱布。
痛楚让宋知韫脑袋清醒了几分,宋知韫其实是有一些惶恐的。
她害怕自己算计不过赵云舟,害怕一切都会与前世那样重蹈覆辙。
她躺在赵云舟的怀中,听着赵云舟一下一下的心跳声,赵云舟的怀抱很温暖,让她不知不觉间就有了几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