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不想承认他痛得骂过脏话。可又否认不了,只好说:“那是痛糊涂了。”
“今天没痛糊涂,是不是感觉要稍好些?”
“比上次稍轻微些。”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进入深秋。
身体还没恢复的六哥自行回宫,我回林家待嫁。老爷已经带着十三姨娘到京城了。
因为是嫁入皇家,所以家里给我另修了一栋待嫁时居住的小楼,外男一律不得靠近。
大婚的吉日定在一个月后,钦天监给了两个日子:一个是在明年春暖花开后,一个即是六哥最终决定的冬日。
因为即将举行的帝后大婚,京城的馆驿,云集了使节和贵宾。
据说,以我为后,朝堂上曾引来一阵反对声浪。用的无非是出身太低微等,是六哥一一驳斥。
他先是动情述说老爷的功劳,林家的牺牲,说忠义侯林府门第高贵,何来低微之说?
有人心头肯定想到了贤妃,但既然林家人都不出声,外人自然不会替她争取后位。无谓在我们两姐妹中择一。
然后六哥又一件件历数我的所为,入关之战舍身诱敌,识破随王奸计避免朝廷陷入更大的危机,烧毁百官阴私免除局面动**,兴办私学让战乱孤儿少有所学,又为出征将士的妻女谋求生路,献计兴修水站保障大军水源供给,危急时刻冒死为皇帝吸毒……
私学和针线社实验后的确在华禹大肆推广,但绝非我一人之功。
其余桩桩件件,被六哥夸成那样,我有些汗颜。
百官也已早知皇帝辩才无碍,在与随王一战中有不少人态度暧昧,此刻更是不敢站出来辩难。
最后是六哥强势的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由是,我更不能有半步行差踏错。否则,很容易让人觉得皇帝识人不清。
我能以庶女之身,越过一众华禹大家贵女成为皇后。这里头有六哥的坚持,也有我前路可预期的艰难。
婚期既已定下,我们便不能再见面了。否则,据说对女方会有不好。
不过,每日有暗卫过府,告知我皇帝的恢复情况。通常是一纸他亲书的方胜形小笺。
今日写的是:一切安好,身体恢复很快,定不误良辰佳期!
混蛋,时时不忘调戏我两句。
我把笺纸放入匣子中压平,和其他的放在一起。脸却因为他笺纸上的话有点绯红。
“今天信来得挺早呀!”款款上楼的四姐姐笑着打趣。
“四姐姐,坐!”
翠侬赶紧上茶,四姐姐笑着说:“我看你这个丫头,跟着出去历练一番,越发稳重了。能担得起坤泰殿掌班女官的职责了。”
我准备带着翠侬进宫去。因为是贴身侍女,所以自然是让她做掌班女官。
“四姑奶奶取笑了。”
四姐姐到处看看,“我说,你不是也要绣点东西么?好歹要意思一下。”
“绣鸾在绣,到时我亲手绣一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