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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第1页)

卷一百二十

△《订讹杂录》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胡鸣玉撰。鸣玉字廷佩,号吟鸥,青浦人。岁贡生。乾隆丙辰荐举博学鸿词。是编皆考订声音文字之讹,大抵采集诸家说部而参以己说。其中有闇合前人者,如《文选神女赋》一条,谓玉字王字颠倒互写是矣,然始辨其误者为姚宽《西溪丛语》,申明其义者为张凤翼《文选纂注》,而鸣玉仍反覆力辨之,是未见二说也。扬子《法言》鸿飞冥冥,弋人何篡一条,鸣玉历引《后汉书逸民传注》、陈子昂碑、韩愈诗证今本误慕是矣。然今本实作篡不作慕,其误为慕则自张九龄感遇诗孤鸿海上来一首押入遇韵始,以为近人所误则非也。龙锺一条,不取竹名、石名之说是矣,然误以岑参双袖龙锺泪不乾句为常建诗。又李匡乂《资暇集》所解龙锺之义乃误指为龙爪泥痕,鸣玉未及引驳,亦疏漏也。双鲤鱼一条,驳汉《陈胜传》、《宋书符瑞志》鱼腹藏书之说是矣,然此语始见蔡邕饮马长城窟行,而但引古诗尺素如霜雪,叠成双鲤鱼,是蔡邕后语,非其本也。

凡此偶然失检,时亦有之。要其但引古书,互相参证,不欲多生新意,自见所长,所以言皆有据,所得反较诸家为多。狐白之裘,固非一腋,其网罗会稡之勤,亦未可遽没也。

△《识小编》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董丰垣撰。丰垣字菊町,乌程人。乾隆辛未进士,官东流县知县。是书凡二十四篇,议礼者十之九。如前儒谓祭社即祭地,多不信《周礼》祭地於泽中方丘之文,丰垣因袭其说,而附会於《周礼》,谓泽中之方丘即王制之大社,同在库门内。今考《明堂位》曰,春社秋省。《郊特牲》曰,社祭土,日用甲。

《月令》曰,中春择元日,命民社。《周礼》大司马,中春教振旅,遂以蒐献禽,以祭社。肆师、社之日,涖卜来岁之稼。《疏》曰,此社亦是秋祭社之日也。

据此,则祭社自以春秋甲日,方丘自以夏日至,不得合而为一也。丰垣又因方丘一名方泽,遂牵一泽字,并合泽宫,方泽为一。今考《礼》,天子将祭,必先习射於泽。《疏》曰,泽,所在无文,盖於宽闲之处近水泽为之。又考《周官泽虞注》曰,泽,水所锺也。则方泽之宫,皆近川泽,库门之内焉得为水所锺乎?丰垣又谓卿大夫入官而受禄者,待臣之常数。有功而受地者,优臣之常典。则是无采地者其常,而有采地者其变。今考《礼运》曰,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为制度。云制度者,举其常也。则大夫有采,非优异之特典明矣。《晋语》曰,公食贡,大夫食邑,士食田,庶人食力,言常制也。《荀子正论篇》,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乘之地事二世。云五乘之地、三乘之地,皆言乎大夫、士之常禄也。《晋语》,韩宣子以秦后子及楚公子赋禄问於叔向,对曰:大国之卿一旅之田,上大夫一卒之田。夫二公子者上大夫也,皆一卒可也。宣子以秦公子富为难,叔向对以无绩於民,乃与子干均其禄。夫受此一卒之地,传明言无绩於民,则丰垣必云有功而始受地者,不亦误乎?《春秋襄二十二年传》曰:国之蠹也,令倍其赋。盖倍鲁大夫御叔之赋也。杜注,古者家有国邑,故以重赋为罚,御叔於鲁,非有功之大夫,而有国邑。昭十六年传,郑大旱,使屠击、祝款、竖柎有事於桑山,斩其木。不雨,夺之官邑。夫屠、祝竖微职耳,而亦得有官邑,则谓有功始受地,何所据乎?丰垣盖误读《周礼》司勋之文,以赏田、加田为采地,故有是说也。丰垣又谓大夫三庙,王制有太祖而无曾祖,祭法有曾祖而无太祖,大夫干祫及其高祖,则未必有高祖庙矣。今考《大传》干祫及其高祖,《疏》曰,此言支庶为大夫土者耳。若适为大夫,亦得及太祖,故王制大夫有太祖。师说云,大夫有始祖者,鬼其百世,若有善於君得祫。则亦祫於太祖庙中,遍祫太祖以下。

据此,则干祫止及高祖,自据无始祖庙者耳,丰垣即以证大夫无始祖庙,是见其一,不见其二也。《大传》曰,别子为祖。注曰:别子谓公子若始来在此国者,后世以为祖也。以为祖而无庙,岂尊祖之谓乎?《白虎通》曰,宗其为始祖后者,为大宗,此百世不迁者也。宗其为高祖后者,为小宗,五世而迁者也。高祖迁於上,宗则易於下。据此,则大宗不易於下,由始祖不迁於上也。大夫而为大宗,若无始祖庙,又何缘为百世之宗?核其所言,殊乖礼意,况周官祭仪有曰,凡祭祀,王之所不与则赐之禽,都家亦如之。注谓王所不与,同姓有先王之庙,则同姓之卿、大夫尚得远立祖王之庙,而先自绝其始封之祖可乎?是亦未之详检也。

他如谓禹贡五服、职方九服二而实一,谓《周礼》公五百、侯四百里犹云今鲁为方百里五、非为方百里者二十五,谓祭法有虞氏祖颛顼而宗尧,不及鲁语郊尧而宗舜。亦皆前儒之绪论。至驳万斯同大禘祫一事,鲁禘不追所自出,及东周祖文宗武,不祖稷之说。又驳毛奇龄祧主别立庙,不藏太祖庙之说,议论最正,援据亦详,为有裨礼制。在近人之中,尚为究心经义者。虽论多出入,固亦有可节取者焉。

──右“杂家类”杂考之属,五十七部,七百七卷,皆文渊阁著录。

(案:考证经义之书,始於《白虎通义》。蔡邕《独断》之类,皆沿其支流。

至唐而《资暇集》、《刊误》之类为数渐繁,至宋而《容斋随笔》之类动成巨帙。

其说大抵兼论经、史、子、集、不可限以一类,是真出於议官之杂家也。〔班固谓杂家者流出於议官。〕今汇而编之,命曰杂考。)卷一百二十子部三十

○杂家类四

△《论衡》三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汉王充撰。充字仲任,上虞人。自纪谓在县为掾功曹,在都尉府位亦掾功曹,在太守为列掾五官功曹行事。又称永和三年徙家辟诣扬州部丹阳、九江、庐江,后入为治中。章和二年罢州家居。其书凡八十五篇,而第四十四招致篇有录无书,实八十四篇。考其自纪曰:书虽文重,所论百种。案古太公望,近董仲舒,传作书篇百有馀,吾书亦才出百而云太多。然则原书实百馀篇。此本目录八十五篇,已非其旧矣。充书大旨详於自纪一篇,盖内伤时命之坎坷,外疾世俗之虚伪,故发愤著书,其言多激。刺孟、问孔二篇,至於奋其笔端,以与圣贤相轧,可谓誖矣。又露才扬己,好为物先。至於述其祖父顽狠,以自表所长,傎亦甚焉。

其他论辨,如日月不圆诸说,虽为葛洪所驳,载在《晋志》。然大抵订讹砭俗,中理者多,亦殊有裨於风教。储泳《袪疑说》、谢应芳《辨惑编》不是过也。至其文反覆诘难,颇伤词费。则充所谓宅舍多,土地不得小;户口众,簿籍不得少;失实之事多,虚华之语众;指实定宜,辨争之言安得约径者,固已自言之矣。充所作别有《讥俗书》、《政务书》,晚年又作《养性书》,今皆不传,惟此书存。

儒者颇病其芜杂,然终不能废也。高似孙《子略》曰:袁崧《后汉书》载充作《论衡》,中土未有传者。蔡邕入吴,始见之,以为谈助。谈助之言,可以了此书矣。其论可云允惬。此所以攻之者众,而好之者终不绝欤。

△《风俗通义》十卷、《附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汉应劭撰。劭字仲远,汝南人。尝举孝廉,中平六年拜泰山太守。事迹具《后汉书本传》。马总《意林》称为三国时人,不知何据也。考《隋书经籍志》;《风俗通义》三十一卷,《注云录》一卷,应劭撰,《梁》三十卷。《唐书艺文志》:应劭《风俗通义》三十卷。《崇文总目》、《读书志》、《书录解题》皆作十卷,与今本同。明吴琯刻《古今逸史》,又删其半,则更阙略矣。

各卷皆有总题,题各有散目,总题后略陈大意,而散目先详其事,以谨案云云辨证得失。皇霸为目五,正失为目十一,愆礼为目九,过誉为目八,十反为目十,音声为目二十有八,穷通为目十二,祀典为目十七,怪神为目十五,山泽为目十九。其自序云:谓之《风俗通义》,言通於流俗之过谬,而事该之於义理也。

《后汉书本传》称,撰《风俗通》以辨物类名号,识时俗嫌疑,不知何以删去义字。或流俗省文,如《白虎通义》之称《白虎通》,史家因之欤?其书因事立论,文辞清辨,可资博洽,大致如王充《论衡》,而叙述简明则胜充书之冗漫。

旧本屡经传刻,失於校雠,颇有讹误。如十反类中分范茂伯,郅朗伯为二事,而佚其断语,穷通类中孙卿一事有书而无录,怪神类中城阳景王祠一条有录而无书。

今并釐正。又宋陈彭年等修广韵,王应麟作《姓氏急就篇》,多引《风俗通姓氏篇》,是此篇至宋末犹存,今本无之,不知何时散佚。然考元大德丁未无锡儒学刊本,前有李果序,后有宋嘉定十三年丁黼跋,称余在馀杭,借本於会稽陈正卿,正卿盖得於中书徐渊子,讹舛已甚,殆不可读。爱其近古,钞录藏之。携至中都,得馆中本及孔复君寺丞本,互加参考,始可句读。今刻之於夔子,好古者或得旧本,从而增改,是所望云。则宋宁宗时之本已同今本,不知王氏何以得见是篇,或即从《广韵注》中辗转授引欤?《永乐大典通字韵》中尚载有《风俗通》姓氏一篇,首题马总《意林》字,所载与《广韵注》多同,而不及《广韵注》之详,盖马总节本也。然今本《意林》无此文,当又属佚脱。今采附《风俗通》之末,存梗概焉。

△《封氏闻见记》十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唐封演撰。演里贯未详。考封氏自西晋、北魏以来,世为渤海蓚人,然《唐书宰相世系表》中无演名,疑其疏属也。书中石经一条,称天宝中为太学生。

贡举一条,记其登第时张繟有千佛名经之戏,然不云登第在何年。佛图澄碑一条,记大历中行县至内邱,则尝刺邢州。卷首结衔题朝散大夫,检校尚书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而尊号一条,记贞元间事,则德宗时终於是官也。是书唐、宋艺文志、《通志》、《通考》皆作五卷、《书录解题》作二卷,殆辗转传抄,互有分合。此本十卷,末有元至正辛丑夏庭芝跋,又有明吴岫、朱良育、孙允伽、陆贻典四跋。良育跋云,自六卷至十卷,友人唐子畏见借所抄,近又於柳大中借钞前五卷。第七卷中全局俱欠,只存末后一纸耳。今考目录所列凡一百一条,第一卷仅二条,不盈两纸,亦似不完。第三卷铨曹一条,阙其末。而风宪一条全佚,不止阙第七卷。第七卷中视物远近一条,海潮一条,北方白虹一条,西风则雨一条,松柏西向一条,皆全佚。蜀无兔鸽一条,佚其前半。月桂子一条,仅完其下。

石鼓一条,弦歌驿一条,又阙。高唐馆一条亦不完。其上下温汤一条又阙其末,而目录此条之下注增字,亦非仅存末一页者,中间又颇多阙字。允伽跋称,借秦酉岩本重校,意其与朱本小异欤。然称朱跋从秦本录出,则又不可解,疑久无刊本,递相缮写,又非复朱氏之旧矣。唐人小说,多涉荒怪,此书独语必徵实。前六卷多陈掌故,七、八两卷多记古迹及杂论,均足以资考证。末二卷则全载当时士大夫轶事,嘉言善行居多,惟末附谐语数条而已。其中音韵一条,记唐韵部分为陆法言之旧,其同用、独用则许敬宗所定,为诸书之所未言。文字一条,论隶书不始程邈,援《水经注》为证。明杨慎矜为独见者,乃演之所已言。又颜真卿《韵海镜源》世无传本,此书详记其体例,知元阴时夫《韵府群玉》实源於此。

而后人不察,有称真卿取句首字不取句末字者,其说为杜撰欺人。并知《永乐大典》列篆隶诸体於字下,乃从此书窃取其式,而讳所自来。月中桂一条,记桂子月中落一联为宋之问台州诗,足证计有功《唐诗纪事》骆宾王为僧之妄。他如论金鸡、露布、卤簿、官衔、石志、碑碣、羊虎、拔河诸条,亦皆原委详明。唐人说部,自颜师古匡谬正俗、李匡乂《资暇集》、李涪《刊误》之外,固罕其比偶矣。

△《尚书故实》一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唐李绰撰。绰仕履未详。考《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赵郡李氏,南祖之后,有名绰字肩孟者,为吏部侍郎舒之曾孙,书中自称赵郡人,或即其人欤。是书《宋史艺文志》凡两载之,一见史部传记类,一见子部小说类,而注其下云,绰一作纬,实一作事。今按曾慥《类说》所引,亦明标李绰之名,则作纬者误矣。自序称宾护尚书张公,三相盛门,博物多闻。绰避难圃田,每容侍话,凡聆徵引,必异寻常,遂纂集尤异作此书。盖皆据张尚书之所述也。惟张尚书不著其名。《新唐书艺文志》沿《崇文总目》之讹,以张尚书为即延赏,晁公武、陈振孙已斥其误。然书中称嘉贞为四世祖,又称嘉祐为高伯祖,则所谓张尚书者,当在彦远、天保、彦修、曼容诸兄弟中。其文规、次宗乃宏靖子,於嘉贞为曾孙,不可称高祖,振孙乃皆以其不登八座为疑,亦非也。观其言宾护移知广陵,又言公除潞州旌节,则必尝为扬州刺史、昭义节度使者。当以史於天保诸人下略其官位,遂致无可考耳。其书杂记近事,亦兼考旧闻。如司马承顺、王谷、卢元公、尉迟迥、韦卿材、谢真人、沦落衣冠章仇兼琼、郭承嘏诸条,虽颇涉语怪,然如兰亭叙入昭陵,顾长康画清夜游西园图,谢赫、李嗣真评画,百衲琴,戴容刻佛像,碧落碑,狸骨帖,宝章集,灵芝殿,佛教属鬼宿,冒黎生改金根车,谢安无字碑,郑虔三绝,顾况工画诸轶事,皆出此书。而墓碑有圆空,德政碑不当有圆空一条,杨子华画牡丹花,已见北齐一条。晋书寒具一条,省试莺出谷诗一条,杜牧未为比部一条,王右军书千字文一条。尤颇有考证。王楙《野客丛书》引据最为博洽,而牡丹引杨子华事,天厨引西园图事,又引其东方朔一条证《山海经》事,皆据为出典,在唐人小说中亦因话录之亚也。惟张宏靖《萧斋记》本为李约作,原记尚存,而云萧斋在张氏东都旧第;李商隐仅两任校书郎,一任太学博士,本传可考,而云台仪自大夫以下至监察,通谓之五院御史,唐国历五院者,惟李商隐、张延赏、温造三人,皆为失实。要之瑕不掩瑜,固不以一二小节废矣。

△《灌畦暇语》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不著撰人名氏,书中皆自称曰老圃,唐太宗一条独称臣,称皇祖,知为唐人。

蒲且子一条称近吴道元亦师张颠笔法,又引韩愈诗二章,云后来岂复有如斯人,则中唐以后人也。前有自序,称早年血气未定,铺方纸,运寸管,亟起以千一旦之名,力尽志殚,仅能如愿。又称急意勇退,脱谢缨弁,则亦尝登第从仕矣。其书凡三十二条。观其答黄仲秉一条,宗旨盖出於黄、老,而大抵持论笃实,亦不悖於圣贤。所载魏繁钦生茨诗一篇,冯氏《诗纪》未载,盖未见其书。《唐志》、《宋志》皆不著录,惟陈振孙《书录解题》始著其名。然朱子作《韩文考异》,於岐山下一首注云,世有《灌畦暇语》一书,谓子齐初应举,韩公赏之,为作丹穴五色羽云云。则其传已久矣。此本为陆氏奇晋斋所刊。末有李东阳跋云,余顷僦京城之西,有卖杂物者过门,见其箧有故书数种,大抵首尾不全,《灌畦暇语》一编,尤为断烂。余以数十钱购得之。因料理其可读者,才得三十馀条云云。则此书乃东阳所理之残本。今彭宠奴一条佚其后半,韩愈诗一条佚其前半,凡阙二十八行有奇,又非东阳所理之旧矣。然核其词旨,确为唐人著述,虽残阙,终可贵也。

△《春明退朝录》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宋敏求撰。敏求有《唐大诏令》,已著录。是书《文献通考》凡两出其名,一入於故事,一入於杂家,今观所记,虽多述宋代典制,而杂说、杂事亦错出其间,则究为杂家类也。前有敏求自序,称熙宁三年予以谏议大夫奉朝请。考《宋史敏求本传》,熙宁元年以知制诰贬知绛州,即於是岁召还,为谏议大夫。王安石恶吕公著,出知颍州。敏求草制忤安石,请解职未听。会李定自秀州判官除御史,敏求封还词头,遂以本官奉朝请。又考《宋史吕公著传》,公著之罢中丞,正在熙宁三年,盖即是时。王偁《东都事略》谓敏求自绛州迁右谏议大夫,后知制诰,在职六年者,误也。其序末但称十一月晦,盖蒙上熙宁三年之文,然其下卷又有熙宁七年六月十三日之注,岂先为序而后成书,如程伊川《春秋传》之类欤?

△《笔记》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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