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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斗殴（第1页）

第315章斗殴

“世叔，我家仆人连夜前往书院报丧，我回来后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元娘自小乖巧听话，我实在难以相信她会做出如此违背人伦之事。刚才听父亲说世叔负责调查此案，那么我能否请求与元娘见面，亲自询问一番？”吴泰走到陈大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无需多礼。”陈大人站起身，扶起吴泰，并苦笑一声：“吴大姑娘从秦大人的府衙逃走了。”

“这，这怎么可能？她一个柔弱女子，怎会从那府衙逃脱？难道是你暗中放走了她，却不敢承认？”吴泰显然难以置信，目光锐利地盯着秦大人，显得有些愤怒。

“小公子切莫诬陷好人，此事皇上已经亲自过问，我怎敢有丝毫隐瞒。”秦大人带着些许委屈辩解道。

“谅你也不敢。刚才听仆人说你们要来查验我长兄的遗体，我这就带你们过去。既然他是被人谋害，那必定会留下线索，希望各位大人能仔细检查，给我兄长一个公正的交代。”吴泰干脆利落地示意他们跟随前往后院。

“我们确实需要验尸，你确定可以做主？”陈大人依旧坐着，轻抚着胡须，微笑着向吴泰询问。

“祖父母因悲伤过度而卧床不起，父亲又不谙世事，家中除了我，还有谁能担当重任？”吴泰镇定自若地回答。他刚刚看到父亲急匆匆地离开大厅，便上前询问原因，并劝慰了几句。父亲因此感到欣慰，便将事务交由他处理，自己则返回了内院。

陈大人听闻此言，这才站起身来，示意刘堃先行。

刘堃经过吴泰身边时，面带微笑地用扇子轻拍了拍吴泰的肩膀。吴泰显得有些不悦，瞪了他一眼，显然并不认识刘堃。

然而，刘堃却感到一丝欣喜，因为吴家终于有人站出来为元娘发声了。他心想，将来或许有机会与吴泰结交一番。

一行人跟随吴泰来到了灵堂，二娘和吴尚的几位姬妾正在守灵。当她们看到刘堃到来时，二娘颤巍巍地站起身，哀怨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屈膝行礼，称呼了一声“王爷”。

身着一袭白衣，配上那几乎要落泪的表情，即便是神仙见了也会感到一丝怜悯。后面的两名衙差伸长脖子，试图看得更清楚。老方头不悦地踢了其中一人一脚，那人这才不情愿地退后几步。

然而，刘堃今日却无心怜惜这番情景，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吴泰清场。二娘的眼泪随即滚落，带着满心的委屈，跟随丫鬟离开了现场。

老方头不顾手下那失落的神情，立刻指挥人将尸体从棺材中移出，平放在地上，并迅速打开自己的工具准备开始工作。

一看到刀锯等工具，吴泰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走上前向老方头行礼，恳求道：“这位老先生，能否不要破坏我兄长的遗体？否则……”

“我得先检查一下，如果需要解剖，我不会在这里进行。”老方头一边说着，手上动作未停，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冷漠。

他轻轻掀开吴尚的衣物，目光扫过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禁愣了一下。这位吴大少爷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未曾料到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吴泰从未见过死人，心中难免有些恐惧，本想退到外面等候，却听到刘堃让他留下。吴泰看着老方头用刀子轻轻拨弄尸体上的伤口，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只得低下头去。

刘堃瞥了一眼吴泰，注意到他的腿有些颤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分。这些公子哥儿怎能与他相比，他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尸体对他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

回想起当年初到边境的情景，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但小规模的骑兵劫掠时有发生。有些村庄的男性稍有抵抗便会被全部杀害，妇女和儿童则被掳走成为奴隶。若不是他后来带领人马狠狠反击了几次，边境的状况恐怕会更加不堪。

老方头仔细检查了半个时辰，随后用白布覆盖了尸体，并拿着记录册上前报告：“各位大人，死者身上共有三处伤痕。第一次是鞭伤，仅限于表皮，不足以致命。第二次是之前受伤部位被重新割开并缝合，且有愈合的迹象。然而第三次则显得异常残忍，有人刻意将那些缝合的伤口再次割开，导致失血过多而亡。”

“如此多的伤口，若有人刻意割开，他为何没有呼救？会不会是遭人下毒，或者被捂死？”刘堃回想起昨日离开时，吴尚尚且清醒，若伤口被二次割开，在众多侍从的照料下，不可能毫无察觉。

“王爷，若有人中毒，通过在喉咙或胃部使用银针检测即可得知。若为窒息而亡，身体上会留下挣扎的痕迹。我之所以判断他死于流血过多，是因为他身上的尸斑异常稀少。请王爷细看。”老方头走向吴尚的尸体，示意手下翻转尸身，指着吴尚的背部：“我已询问过仆人，得知他是在深夜时分去世的，距今已近四个时辰。通常情况下，若为自然死亡，背部应出现大面积尸斑。然而，他身上仅此一小块，这种状况在斗殴中失血过多致死的人身上较为常见，因此我推断他是因失血过多而亡。”

秦大人上前仔细观察后，点头表示理解：“那么，为何他未曾发出呼救声呢？”

“或许他吸入了某种强力迷香，或者服用了麻痹神经的药物。若为迷香，我们需要返回房间检查是否仍有余味。若为药物，则需剖开腹部进行检查。不过，这需要将尸体带回衙门处理。”老方头边说边用白布覆盖尸体。

“那么，我们先去我兄长的房间吧……若要带走我兄长……还需要我祖父的同意。”吴泰有些犹豫地说道，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惊吓。

一行人随即前往吴尚的院落，老方头独自进屋嗅探了一番，出来后摇了摇头：“我熟悉的迷香，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些余味，但这个房间我什么都没闻到。”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他被人下了药。”刘堃摇着扇子说道。

“但能让人无知无觉，任人摆布的药物极为罕见，古医书上虽有记载，却早已失传多时。”老方头再次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那恶徒手中就有。”吴启玉的声音响起，众人都转头朝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