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断臂的老兵,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还是去了荣军所。
他看到,有很多跟他一样的伤残士兵,都来了。
他们排着队,登记,领钱,领粮食。
一切,都是真的。
当他把一袋沉甸甸的粮食,和几枚崭新的大秦宝钞,拿在手里的时候。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汉子。
哭了。
他跪在地上,朝着神都的方向,用力的磕头。
他不知道秦浩是谁。
他只知道,是秦人,让他,和他的孩子,能活下去了。
而且,是活的有尊严。
这样的事情,在西域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秦浩的手段,是胡萝卜,加大棒。
对那些不听话的贵族,他比魔鬼还狠。
抄家,灭族,毫不手软。
但是对底层的百姓,他却又显得,格外的仁慈。
他要的,就是瓦解西域原有的社会结构。
让那些贵族,失去他们统治的根基。
让那些百姓,从心里,拥护他大秦的统治。
这,比任何刀剑,都更加的锋利。
这是一种,从根子上,进行的征服。
当然。
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这么平静。
在西域的深处。
那些沙漠,那些雪山里。
还隐藏着一些,不甘心失败的人。
圣火教的余孽,他们躲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新生的都护府。
一些被抄了家的贵族,他们聚集在一起,变成了马匪,四处劫掠。
他们在等待机会。
等待着反扑的机会。
张青松到了西域。
风很大。
吹的人睁不开眼。
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他不喜欢这里。
这里太干了,太野了,没有一点中原的温润。
他现在站的地方,是原来拜月王国的王宫。
现在,这里挂上了“西域都护府”的牌子。
牌子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