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不是筹码,是开局之钥
但张角却眯了眯眼,低声笑了一下:“有趣,真是有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打动我。”
少年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入怀,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凝滞。他拔出一件物品,光芒微闪之中,众人看清了,那竟是一块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符玺——纹路繁复,形状奇特,隐隐透着不可思议的神威。
“这是……”张角目光骤变。而现场包括黑将臣在内的所有人,也在同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传国玉玺!”少年声音如洪钟,直击众人胸膛,“代表天下正统的玉玺!”
僵硬的空气中,只有张角的目光依旧如冰,他凝视着那玉玺,嘴角的笑意忽隐忽现,直到最终抬起头,望向少年,缓缓说道:“你胆子可真不小……好,我就来听听你的计划。”
张角的语气淡然,却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他微微后仰身体,坐回虎皮交椅中,脸上的笑意如浓雾般难以洞察。
少年见状,眉头一挑,似乎早料到这种态势。他将玉玺高高举起,而后放入怀中,动作既缓慢又坚定,如告知天下,这一物虽出世,但依旧在他掌控之中。
“天道无情,却因人而通。我今日带玉玺而至,便是为了向道主证明,黄天起义,不止是改变苍天之命,也是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少年停顿片刻,声音渐沉,“而这玉玺,是破局的唯一…钥匙。”
“唯一?”张角挑眉,嗤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黄天立,天下生路,这般大义之言,莫不是拿一些虚无缥缈的言辞来妄图迷惑我?”
少年不慌不忙,双手背负,语气中带着几分沉稳和傲然:“道主,天下崩坏,已见于十年苍穹。土地不平,饥荒遍野,贪官污吏横行,大汉江山风雨飘摇。若仅凭一己之力,即便您有通天之才,恐怕也难免身死人散。”
这句话如一记冷锤敲在场中所有人的心头。狂热的黄巾信徒们虽面露愤怒,却因心知所说并非虚言,而只能默默屏气。
张角面色不改,目光如电般直刺少年:“所以,这玉玺便是你的筹码?你妄想用它,来左右我张角思变之意?”
“不!”少年回答得毫不迟疑,“这玉玺,不是筹码,是开局之钥。”
他说罢,慢慢迈进一步,语气越发如剑:“天下大乱,最关键的是迷失的民意。”他的指尖微微一动,仿佛刻意指向众人隐秘的心事,“所谓‘黄天当立’,需得民心所向,而这传国玉玺,便是让天下归心的象征!道主若愿共举,由您号令而出,借玉玺之威,必能引百姓归黄天而不疑。”
此言一出,张角的眼中掠过一丝深思之色。但他依旧沉着冷静,双眸微垂,任由少年继续陈述。
少年目光锐利如针,道声顿得铿锵:“道主以天道启黄天,我以玉玺定民心。苍天已死,黄天未立,此即为良机!我们联手,天道加民意,天下无可阻拦!”
场中所有人目光灼灼,一时间竟无人敢插言。他们屏住呼吸,生怕打破这场看似平和的角力。
张角轻轻敲了敲椅扶手,慢慢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而他的目光,已缓缓锁定少年。
“你倒是说得漂亮。”张角声音低沉,似从深渊涌出,“但我张角若是轻信于人,早已尸骨无存。你虽敢来见我,却未必能让我信服。玉玺归心,那只是你的言辞,而真正的证明……还需要你亲自去干出点实在的东西来。”
少年双手一拱,微微低头,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笑意:“道主可尽管考验,我愿三日内,破国贼之局,为黄天扩足十城,绝不虚言!”
此言震动全场,有跪拜的信徒忍不住惊叫:“好大的口气!那国贼蔡氏的铁骑坚不可摧,他竟敢以三日灭之?”
张角未表态,但他双眼微微眯起,沉声说道:“好,那我便许你三日。若生效,黄天可与你同!若无果,你便拿玉玺谢罪吧。”
少年一拱双手,没有丝毫犹豫:“三日后,请道主静候。”
他言罢,转身离去,动作潇洒而果决,甚至不多一眼,看似已胜券在握。
待其背影消失,张角微微侧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寒意。他低声说道:“来人,让黑将军跟上,若少年有异动,立刻施以处置。”
侍从低头领命,无声退下。而张角一人站在阵中的虎椅旁,古井无波的面容隐隐浮现一抹诡秘的微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三日风云,另有安排。
三日之约开始了。
少年名为孙一飞,自张角阵前离去后,未急于行动,他先在黄巾阵营周边选了一处废弃的民舍驻扎。之后,竟派人召来了数位颇有名望的乡贤与豪族代表。消息如惊雷般传开,黄巾内部不少人都感到狐疑:此人既扬言三日灭蔡氏铁骑,为何却耗费时间与这些地方势力谋事?莫非是虚言捱日,混过考验?
与此同时,少年的一举一动皆被张角安排的黑袍将军密切监视。黑袍将军乃张角麾下心腹之一,身材魁梧,面容刚烈,手使一柄宽刃九环刀,威风凛凛。他接到任务后,亲自带队潜伏在孙一飞的住处周围,将他的行动从头到尾尽收眼底,但始终未见有任何异动能撼蔡氏铁骑分毫。黑袍将军不禁冷笑道:“张角道主,恐怕是高估此子了。到时候,玉玺怕是要归黄天队伍所有了。”
但孙一飞这三日,不仅毫无惧色,反倒流露出前所未见的从容。他每日与召来的人详谈,分析局势,甚至亲自下厨款待几队乡勇团队,话语风趣,让人听后心头一阵温暖。他亦时常听取豪族代表们的意见,提笔写下一些规划性的战策,却始终未谈及具体如何击溃铁骑。乡贤们亦疑难重重,索性将观望的态度维持至最后一刻。
眼见三日转瞬即逝,黑袍将军频频暗自摇头。“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竟不怕到时候人头落地。那么便随他闹吧。”他如此想着,却始终未能从孙一飞的举动中窥得分毫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