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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她选择了我们（第1页）

第二百三十章她选择了我们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击。韩立望向安娜的证件照，那个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女人仿佛在无声地责备他的犹豫。还有照片上那个不知下落的姐姐，还有其他可能潜伏的T系列特工……

“让我考虑考虑。”他最终说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娄晓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拿起水杯递到韩立嘴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器。

韩立啜了一口水，突然注意到安娜证件照边缘有一行几乎不可见的数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职业敏感让他立刻意识到那可能是某种密码。他装作不经意地将照片翻过来，发现背面还有一行褪色的俄文字母：“Ключусестры。”

钥匙在姐姐那里。

韩立心跳加速。安娜留下了一条线索！那个莫斯科河畔合影的姐姐可能掌握着什么关键信息。他必须尽快联系总部，启动对这张照片的调查。

“怎么了？”娄晓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没什么，只是……伤口有点疼。”韩立勉强笑了笑，将照片放回床头柜。但他的思绪已经飞远——安娜的牺牲换来了什么情报？T-6小组背后是谁？那个姐姐现在在哪里？

娄晓娥伸手抚平被单上的褶皱，目光扫过那张照片时突然顿住。她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

“你认识她？”韩立警觉地问。

“不。……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娄晓娥摇摇头，将照片放回去，“可能是以前在新闻上见过吧。你休息吧，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她匆匆离开病房，背影显得有些慌乱。韩立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的疑问又多了一个——娄晓娥为什么对安娜的照片有反应？

雨继续下着，冲刷着窗玻璃，也冲刷着韩立混乱的思绪。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职业与家庭、责任与爱情、过去与未来，所有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而唯一清晰的是，安娜用生命换来的时间不多了，敌人可能已经在准备下一次袭击。

韩立再次看向窗外。雨幕中，城市的轮廓模糊不清，就像他此刻面临的抉择。但他知道，当太阳再次升起时，他必须做出决定——是为国家安全继续战斗，还是为家庭安全选择退出。而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意味着永远的失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透明的小溪。韩立盯着那些水痕，思绪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混沌不清。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一个无情的计时器，提醒他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娄晓娥离开病房已经二十分钟了。韩立尝试着活动左臂，疼痛如电流般从肩膀辐射至指尖。他咬紧牙关，用左手慢慢够到床头柜上的国安证件，再次审视那张照片。

照片边缘的数字刻痕很浅，但足够清晰：“12-7-21-19”。韩立眯起眼睛，这是最简单的数字对应字母密码——第12个字母是L，第7个是G，依此类推。拼出来是“L-G-U-S”。

“LGUS？”韩立低声念出这个毫无意义的组合。不对，这不是英文。他转而尝试俄文字母表顺序，得到的是“Л-Ж-У-С”。依然没有意义。或许是某种缩写？

照片背面的俄文“Ключусестры”——“钥匙在姐姐那里”——显然指向安娜从未提及的姐姐。韩立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她比安娜高出半个头，金发更浅，笑容中带着安娜所没有的天真。两姐妹穿着苏联时代的校服，背景是莫斯科河畔的标志性建筑。

“2001年夏，”韩立计算着时间，“那时安娜应该十六七岁，苏联解体已经十年了，为什么还穿着苏联校服？”

病房门被推开，韩立条件反射般将照片塞到枕头下。进来的不是娄晓娥，而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身后跟着两名护士。

“韩先生，感觉如何？”医生走到床前，拿起床尾的病例板。他胸牌上写着“神经外科王主任”。

韩立注意到医生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国安总部联络员的暗号。这位“王主任”是他的上司王处长伪装的。

“头还有点晕，”韩立配合着表演，“后背疼得厉害。”

“这是正常现象。”王主任示意护士检查输液，“我们需要给您做个详细检查，请家属暂时回避一下。”

一名护士会意地走出病房，应该是去支开娄晓娥。等房门关上，王处长立刻变了神态，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快速检查了病房各个角落。

“安全。”他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压低声音，“武汉事件被定性为恐怖袭击，但对外公布是实验室事故。安娜同志的牺牲避免了灾难性后果。”

韩立从枕头下取出照片：“她留下了线索。照片上有密码，背面写着'钥匙在姐姐那里'。”

王处长接过照片，用手机拍下细节：“我们会立刻分析。你注意到什么异常？”

“我妻子对这张照片有反应，”韩立皱眉，“她说觉得眼熟，但表现得很不自然。”

王处长眼神一凛：“娄晓娥的档案很干净，但安娜确实有个姐姐叫叶卡捷琳娜，1999年随母亲移民以色列，后来下落不明。”

“你认为晓娥可能认识安娜的姐姐？”

“不排除任何可能性。”王处长递给他一部新手机，“加密频道3，24小时待命。医生说你至少需要两周恢复，但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韩立接过手机：“T-6小组背后是谁？”

“线索指向一个叫'渡鸦'的组织，”王处长的声音更低了，“他们专门招募前苏联特工后代，安娜可能是他们的早期目标，但她选择了我们。”

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处长立刻恢复医生口吻：“……所以这个药每天三次，饭后服用。家属可以进来了。”

娄晓娥推门而入，眼睛红肿未消。她警惕地看了王处长一眼，站到韩立床边，像是要隔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