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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溅起一朵朵小水花（第1页）

第一百九十六章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韩立站在窗前，看着雨滴渐渐打湿了四合院的青砖地面。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石阶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像极了娄晓娥弹钢琴时跳动的音符。

“资产阶级思想……”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沉重的罪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圈上的毛线小熊。这个小东西现在成了危险的证据，却也是他舍不得丢弃的珍宝。

门外传来脚步声，韩立迅速将钥匙圈塞进口袋。是二大爷刘海中哼着革命歌曲经过，声音故意放得很大，仿佛在提醒院里每个人都要保持“革命热情”。

韩立苦笑一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这是他穿越后亲手做的“保险箱”，里面装着所有可能引起麻烦的东西——娄晓娥送他的乐谱、他们一起看电影的票根、几本外国小说。他的手指在箱盖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将毛衣和准备送出去的礼物也放了进去。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韩立浑身一紧。

“谁？”

“是我，傻柱。”门外传来何雨柱粗犷的声音，“给你送点菜。”

韩立松了口气，把箱子推回床底才去开门。何雨柱端着个粗瓷碗站在门口，里面是几块红烧豆腐，还冒着热气。

“看你中午没去食堂，估计没吃饭。”何雨柱把碗递过来，眼睛却往屋里瞟，“听说你和娄老师……”

韩立接过碗的手微微一顿：“柱子哥，进来说话。”

何雨柱进屋后关上门，压低声音：“院里都传遍了，说你俩搞对象被街道办盯上了。阎老西那家伙，见天儿往街道办跑，准是他告的密。”

韩立心里一沉。阎埠贵是院里的三大爷，平时就爱打小报告捞好处。他和娄晓娥的事，怕是早就被这老狐狸盯上了。

“谢谢提醒。”韩立递了根烟给何雨柱，“我和晓娥……就是普通朋友。”

何雨柱接过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跟我还装？你那毛衣我都看见了，针脚那么细，肯定是娄老师织的。”他凑近些，“兄弟，听我一句劝，这节骨眼上别往枪口上撞。明年开春再说，啊？”

韩立沉默地点点头。何雨柱虽然外号叫“傻柱”，可院里的事看得比谁都明白。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窗棂发出哒哒的响声。何雨柱走后，韩立望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红烧豆腐，突然没了胃口。

接下来的日子，韩立刻意减少了外出，每天就是工厂和四合院两点一线。他不敢去找娄晓娥，甚至连路过学校都会绕道走。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敢拿出那枚香山红叶，对着月光想象她的样子。

周三中午，韩立在食堂排队打饭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他转头，看见厂办的李大姐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韩立低头，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饭后，韩立躲在厕所隔间里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周六下午三点，北海公园九龙壁后。娥。”

韩立的心跳陡然加速。他将纸条嚼碎咽下，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终于能见到娄晓娥了，担忧的是这次见面可能带来的风险。

周六那天，韩立提前两小时就到了北海公园。他装作游客在附近转悠，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后，才在约定时间走向九龙壁。

九龙壁后，娄晓娥穿着一件普通的蓝布衣裳，头发也剪短了，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见到韩立，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又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墙上的雕龙。

“最近好吗？”韩立站在她身旁，眼睛盯着墙壁，声音压得极低。

娄晓娥的指尖轻轻划过砖缝：“我爸被停职审查了……说他有历史问题。”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家里天天有人来搜查，钢琴……钢琴被抬走了。”

韩立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多想抱住眼前这个颤抖的女孩，可公园里到处都是眼睛，他们甚至不敢对视。

“我托李大姐找你，是想告诉你。……”娄晓娥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迅速塞进韩立手中，“这个你留着。我怕。……怕下次抄家就保不住了。”

韩立借着身体的遮挡瞥了一眼，是娄晓娥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背景是一架三角钢琴。照片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经常被人拿出来看。

“你怎么办？”韩立急问。

“我没事。”娄晓娥勉强笑了笑，“学校让我写检查。……说只要划清界限，还能继续教书。”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韩立，我……我可能要和你撇清关系了，至少表面上。……”

韩立明白这是她保护自己也是保护他的方式。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多少亲人朋友被迫反目，夫妻互相揭发。能保持心底的那份真情，已经是最大的奢侈。

“我理解。”韩立轻声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

娄晓娥的眼圈红了，她迅速抹了下眼睛：“我得走了，有人跟着我。”

韩立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确实有个戴红袖章的中年妇女在来回踱步。他最后看了娄晓娥一眼，将照片藏进内衣口袋，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走出公园大门时，韩立迎面撞上了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这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正和几个红卫兵打扮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看见韩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哟，这不是韩技术员吗？”阎解成故意大声说，“也来公园接受革命教育啊？”

韩立面不改色：“来学习最新指示。”他指了指公园门口新贴的大字报，“你们继续，我先回厂里了。”

走出很远，韩立还能感觉到背后针刺般的目光。阎家父子怕是已经盯上他了，以后行动得更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