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食材全部洗净上桌大家照例问候了曾文的外婆,看看老人家身体怎样,有没有什么毛病。
“我外婆身体好着呢,这只鸡就是她捉的。”曾文发出邀请,“到时候她老人家过寿你们都过来啊。”
小真满口答应。
许纯靠火堆近,热浪一阵阵扑到他脸上。
大多数时候,这种环境里是不需要他发言的,即便真要说点什么许纯也不擅长。
刚刚搬柴的时候许纯手被划了几道,不算疼,但有点痒。
许纯低头挠手,没注意到碗被贺南京拿走了,贺南京给他盛了碗鸡汤,鸡肉质紧实,是后山散养的土鸡。
“怎么搞的?”贺南京见他不吃,放下筷子问。
许纯说手背痒。
贺南京瞅了眼,说许纯娇气死了,做不得一点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瓶不知道是油还是乳液的东西,十分狂野地抹在许纯手上。
手背很快变得清凉,不难受了。
“怎么了?”曾文的妈妈看过来。
许纯原本以为贺南京会替自己回答,但对方好像没这意思,“搬东西的时候被划了。”
“那现在好起来了吗?”曾文妈妈很漂亮,尽管打扮朴素却依旧温柔得体。
许纯目前还不擅长跟刚见一面的人沟通,他尽量把背挺直,坐得很端正,“没问题了。”
曾文妈妈回屋到厨房拿菜。
贺南京没忍住笑了,“你是小学生回答问题吗,背挺那么直?”
许纯也不生气,默默吃鸡肉。
“以后不能总指望我帮你跟别人打交道,最基本的沟通能力还是得培养。”贺南京话说的随意,颇有副带孩子的模样。
许纯耳边是贺南京的说教,但实际上他大脑放空,想了些不着边际的事,比如贺南京以后应该很会带孩子,但带孩子的前提是得有孩子,如果想有孩子的话,在普世的价值观里还需要结婚……
总之是很复杂的一套流程。
小真饭吃到一半说起了微微。
曾文竖起耳朵,“微微姐怎么了?”
“她前夫来垚水找孩子,说是想带回去养。”小真回答道:“也真是挺有意思,当初说不要孩子的也是他,现在说要把孩子带回去接受教育的还是他。什么话都被那男的说完了,实在事倒是一件都没干……”
小真越说越气愤,恶狠狠地咬着肉,她的情绪里夹带私货。小真大部分时间看着微微和孩子就会走神,想到自己小一点的时候,爹不疼娘不爱,要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当时问我小舅在三校当主任是想帮微微姐把孩子弄进去读书?”曾文了然道。
贺南京嗯了一声,“挺难搞的。”
“日子总能过下去。”曾文外婆突然插了一嘴,“人没能趟过去的时候总觉得是大江大河,其实等过了那阵又觉得就那样了……”
老人家爱笑爱吃糖,曾文常说外婆就是啥事都看得开才长寿。
“我喊幺儿过来吃个饭,要是这事儿能办就给办了。”老人家又道,她口中的幺儿是曾文小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