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幽知道,不会有人来了。
许容哲失约了。
她闭上眼,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般倚靠在树上,伸手紧紧按住胸口的位置。
那里放着平安符,是她在尼姑庵跪了四年得来的。
但或许,送不出去了。
明明只是想要单独见一面,这都不被允许吗?
有下人过来,请她入屋休息。
许清幽摇摇头,扫了食盒一眼:“把这个给小小姐送去,就说……就说是三哥给她的。”
省得她不收。
下人欲言又止,俯身听命。
食盒很快被送到许映雪手中。
许映雪揭开食盒看了一眼,眸色微闪。
下人如实回话说是许清幽送给小小姐的,又担忧道:“小姐您是知道的,小小姐她不能……”
许映雪撩开眼皮,下人的话便顿在口中。
许映雪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姐姐要害韵儿?”
下人面色一白,几欲下跪:“小姐明鉴,小人并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这个意思,那就送进去吧,毕竟姐姐可是韵儿的娘亲,难道还能伤害韵儿不成?”许映雪轻笑着将食盒盖回去。
下人应了一声,又瞧着她的脸色道:“且四小姐让小人说这是三少爷给的。”
“是么?”许映雪退开,弹了弹衣袖:“姐姐的话自有道理,那就按照姐姐的意思,去请三哥来好了。”
她的话很温和,但下人却莫名打了个冷颤,到底不敢说什么。
主子们之间的事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管的,更何况这位可是全家都捧在心尖上的,他得罪不起。
食盒被送进屋,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屋内便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其中夹杂着楚韵艰难的呼吸和哭腔。
下人们察觉到不对劲,闯进去的时候楚韵倒在地上,满脸冷汗,皮肤泛起不自然的红。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小小姐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又发病了!”
许容哲过来的时候,院子里正乱成一团。
他推开下人们冲进屋去。
许映雪抱着楚韵,泣不成声:“三哥明知道韵儿有敏症,为什么还让姐姐送来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