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是七皇子测他的忠诚。
七皇子比德武帝更早地知道他在袒护她,此次更是直接找到了难为他二人的大好机会。
“此一时,彼一时。”她打了个酒嗝,“你明目张胆骗他,他也不敢如何。”
没有把柄的晏玄奕,拿捏这几个皇子,不还是轻轻松松。
“可……”他不想亏待她。
温执素没再听,她似是累极,已经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她第二日是从县主府里醒来的,春灵和孟夏服侍她梳洗。
“闻筝昨夜可回来了?”她问。
孟夏说:“县主醒时还不曾。”
竟又耗了一夜。
“拿些吃食备着,等下与我一同拿去国公府。你替柏秋回来,让她也歇歇。”早膳她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塞了两口。
昨夜喝酒喝的太多,她今日还有些头疼。
见她皱眉,兰嬷嬷立刻端了一碗醒酒汤给她:“国公吩咐的,县主喝了可以好些。”
温执素赶着过去国公府那边看看晏蓁蓁,一饮而尽,随手抄起帕子摸了嘴。
“长公主可派人来了消息?”
孟夏提了食盒跟着她身边,答道,“今晨来的,殿下已经回府了。”
温执素有些意外。
那曹忠义居然拖得恒暘长公主一夜,莫非德武帝出了岔子?她还得抽个时间过去亲自问问。
出门过了一个巷子,转过去走一条小路就是国公府的西角门。
那边离着老国公的院子更近,也掩人耳目。
温执素刚刚迈腿进去,就同老国公撞了个正着。
面对着她怔愣的目光,老国公勉强地扯了个笑脸:“丫头,早啊。”
“早……”她下意识回答,甚至忘记带上称呼。
这该是有多难过。
才能让人,一夜之间白了头。
瞧着像是骤然入冬,疾风暴雨过后的老树,枝头落了最后一片叶。
苍老萧瑟。
她掩去眼底的泪光,转了话题:“五日之后,国公府有喜事,老国公一定要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