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赵夫人眼里,此言行无异于咒他父亲早逝。
“母亲,儿子有法子……”
赵夫人不耐烦得打断了他:“你同我说这些无用,此事要看家主和族长的意思。二房若是把素素此事当做我们大房的把柄,你娘亲这些年好不容易将二房压住的局面,就会松动。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你父亲家主之位。”
“可姬家不是重诺吗?姬家不能拒婚!”言邱都忍不住为公子出主意,他知道公子有多喜欢乐安县主。
在公子小时候被父母严厉管束时,是乐安县主来府中玩耍让他度过了许多难捱的岁月。
当时,乐安县主送给公子一根攒心梅花络子,它现在还在公子的房中藏着。
赵夫人虽有不悦,也只当言邱是忠心为主,淡淡反问一句:“你真当他们拿此事毫无办法?”
若是铁了心地要退这门亲事,自是有无数办法逼得乐安县主主动反悔。
姬彧自然也听懂了赵夫人的言外之意。
“母亲,儿子想去一趟县主府。”
他想见见素素。
赵夫人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情,并未过多阻拦,只是忧心:“你……唉,你且去吧!”
要不了多久,族里便会遣人来问,等那时他便是想见一面都难。
姬彧早膳也不用了,匆匆收拾一番便往县主府去。
一路上百姓们对温家的咒骂,他全都听在耳朵里。
他们骂温宏礼不得好死,夸乐安县主大义凌然,指责温明月不顾家人死活偏要一意孤行。
也有骂乐安县主吃里扒外卖父求荣的人,虽少,但终是传了开来。
“你以为她那县主为何莫名其妙的封赏?当时还传什么救了恒暘长公主,我看那奢靡铺张的长公主死了也正好!焉知不是她二人做了一通戏,掩盖她卖父求荣的事实?”
“说不定那通敌叛国的事情,还有她一份力!要不是如此,她如何知晓的这么清楚?”
“啊?没想到那县主爵位竟是这样来的,我呸!真是应了那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多亏了厉国公,几个月时间便抓出如此大案,真是我们男子的楷模!”
姬彧正要掀了帘子看看是何人如此诋毁,却听一女子大声打断几人的鬼祟编排。
“没有女子,何来你们这些妄自猜度的小人?没有恒暘长公主,何来有命在这站着议论他人?我呸!你们也配与厉国公相提并论?”那女子气势惊人,上去便指着那几人质问。
“乐安县主的事情,你亲眼所见?”她指着最先大放厥词的那人。
那人不敢回嘴,灰溜溜地要走,被女子身边的护卫一把擒住。
她又问,指着剩下的几人:“还是你们也看见了?”
剩下的几人一见那带刀护卫,腿脚便开始有些酸软,连连跪下求饶。
“既然都没看见,那就是在编排皇亲贵胄!”
“来人,给我押到京兆府去!”
姬彧马车行得飞快,只见了对方一角艳丽的红裙。
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