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季白青是不是生了气,温淼又在堂屋坐了半个小时,没有见到她的人。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温淼回了房间,脱了衣服之后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被窝里少了另一个人的温度,没有以往的热度,是凉的,冰冷地将她包裹,捏着被角,温淼呜咽一声,眼尾漫上了浅粉。
她一直没有睡着,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了门锁被拧开的动静。
温淼的睫毛一颤,胡乱的将脸上残留的泪痕擦拭干净,放缓了呼吸等着季白青进来。
灯没有被拉开,屋子里一片黑暗,温淼睁着眼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感受到季白青的脚步声,很轻巧地落在地上,几乎没有什么声响,突然听她闷哼一声,摩擦声同时响起,大概是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东西。
脚步声渐进,最后在床前停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缓。
季白青终于脱了衣服上床了,将被子掀开,为冰凉的被窝注入几分热气。
却没有以前的亲昵,离温淼有些远。
温淼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腿往她那边凑,最后和她的脚贴近。
季白青被冰了一激灵,也知道她没睡,拧着眉,将她往自己怀里勾,拢住了她的手。
“怎么这么冷?”
季白青的语气算不上好,可也绝不是凶她。
温淼埋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她身上的炙热温度,才抑制住没有多久的眼泪突然失控,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她哽咽:“阿青,被窝好冷,我一直睡不暖。”
她不知道现在在季白青流露出这副可怜的模样,她还会不会心疼。
大概不会了吧,明明商量好的回来就结婚,结果她却临时变卦。
她死死咬着唇,将哽咽声全都咽下去,呼吸声却丝毫不能藏住情绪。
季白青轻叹一声,她将握着温淼的手拿开,手落空的瞬间,温淼的手下意识抬起,想要勾住她。
她不想让季白青走,也不想她不耐烦。
但她此时好像没什么挽留的资格,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低落沉郁的心情将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是温淼所想的季白青不耐烦离开的场景却并没有发生。
带茧的指腹落在她的眼下,轻拭去她的泪。
她被季白青揽进了怀里轻哄。
女人的声音温和,褪去了以往的稚嫩,多了几分包容:“好了蓁蓁,哭什么?”
“都怪我没早点回房间,现在我给蓁蓁暖被窝好不好?很快就能热起来了。”
泪将睫毛打湿,抬起眼皮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沉。
黑暗中什么都难以看清,温淼抬头却还是能够准确捕捉她所落下的视线。
她的手攀上了季白青的肩膀,最后抓住她的衣领,话里还带了几分泣音,小心翼翼地询问:
“阿青,你、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