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际罕见地走神,他愣住了。
凌空渺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没有急着开口,先握住他的手重新获取注意力,紧接着拉住江天际的手放到颈侧。
“感觉到什么了?”凌空渺问。
江天际轻轻摩挲那片皮肤:“有点烫。”
凌空渺学着他的动作摩挲江天际的手背:“然后呢?”
江天际:“痒。”
“嗯,我也是。”凌空渺轻啄一下他的手,“这就是我全部的感受。”
江天际甚至一句话都不用说,凌空渺就已经读懂他的内心。
蓝色的眼睛容纳着他,如同包容一朵正在闷雷的乌云。
这个人多数时候冷淡、决绝,真正温柔下来,没有人能拒绝。
在情事上不容置喙的掌控欲,在温馨角落耳鬓厮磨的温存。
联邦高层会议上高不可攀的凌总长,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凌队,坐在花店梯子上一身休闲服的小凌,跟在他身边的“透明”朋友。。。。。以及会投喂小龙的,主人。
即使江天际有“百般姿态”,凌空渺也能看出他“百般姿态”中的真心实意。
比如在楼梯间那一吻前摘掉江天际的烟,凌空渺说“嗯,我不喜欢。”
其实,他知道江天际也不喜欢。
他总能在一百种假象中分辨出真实。
也许年岁稍长后回忆起日常碎片,他能听见更加清晰的声音,也会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使用“声音”。
有些东西,要用心听。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江天际最喜欢的是什么。
“如果过敏的症状永远存在呢?”鬼使神差的,江天际问他,“没有特效抑制剂,即使我在你身边,连最基本的安抚都做不到,那个时候。。。。。。”
“那就存在。”凌空渺打断他的话,“特效抑制剂,抑或你觉得可以给我安抚的人、物,就像生病的人需要药,我生病了会去找药,而不是责怪我的爱人为什么不是药。”
“如果你具备‘药’的能力,我会在生病时也依赖你,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能力,这期间我希望你至少在我身边。”
凌空渺捏捏他的耳朵:“在哪儿受了委屈?”
“是不是有唠叨的长辈,说些什么不怕到头来一场空的风凉话?”
“。。。。。。”江天际垂头倒在他的颈侧,将浑身的重量压过去,开始打岔。
“老子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你是不是控制我了?”
凌空渺轻笑,蓝萤从他身上浮起,江天际不受控制地抬手抱住他。
“现在是了。”
“。。。。。。你这样控制过别人吗?”
又开始了。
凌空渺挑眉:“这是精神系的武器,对别人使用没这么调情。”
懒懒地窝在凌空渺身边,他倒也不想挣扎,轻轻闭上眼睛。
江天际没有追问别的,也没有找时机离开取戒指。
明天吧,他看了天气预测,明天是雪山难得的晴天。
天色已晚,颈侧被头发弄得发痒,凌空渺伸手抚摸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