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堵在厨房门口的四个孩子,桑托斯完全僵在了厨房里,脑袋一片空白。
是的,他是经历过三个完整世界的资深者,是组织底层成员中让大多数成员不想招惹的存在之一。
可其他人若不是站在他现在的位置,也无法感受到他正感受到的强大恐惧与压迫。
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一定会死。
“会死”两个字充斥在桑托斯的脑海中,一点点将其他思维全部挤压。
冷汗顺着桑托斯的脑门流了下来,他在心里大喊着让自己快点想办法,可想来想去脑海中只有“会死”两个字。
就算活过了好几个世界的组织活动,“见鬼”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
“鬼”所带来的压力真的太强了。
那些跟“鬼”有关的传说和不同世界中可能存在的定义,每一个惨死在鬼手中的人类画面,他所见过和听过的那些全都在往外冒,让人很难去想其他。
大概是压力过强,怎么想都感觉自己会死的关系,桑托斯突然就有点儿破罐子破摔起来,他龇着牙冒着冷汗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对堵在厨房门口的四个孩子说:“不是爸爸不想做饭,而是……没有食材!”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人是在厨房了,厨房里的柜子也翻两三遍了,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是没有食材他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他自己来当……当……
当后面原本想接的几个字全部卡住。
桑托斯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比此前被四个鬼小孩堵住都难看十倍不止。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四个小孩身上。
来来回回的看。
四个小孩乍一看就只是普通人,可只要仔细分辨就能看出他们身上不属于活人的部分。
那种诡异的感觉让人心底发冷。
更让他无法忍耐的是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
桑托斯真的不想死。
所以桑托斯一边回忆着此前在卧室中翻看日记上跟爸爸有关的简略内容,一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有底气一些。
他用一种无奈的温柔的亲近却还是有些僵硬的语调说:“爸爸能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吗?去给爸爸弄点儿食材回来吧,还有米,家里实在是什么都没有。”
这么长的一串话说完,桑托斯整个人都有一种脱力感。
他的心跳得飞快,感觉自己的意识都飞出了身体。
他好像站在厨房这里,又好像身在梦中。
他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知道自己这么说这么做有很大概率会迎来死亡。
鬼这种存在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他从其他身为底层成员,来自不同世界的人类口中,都听过不一样的跟鬼有关的恐怖故事。
就算是听起来最好对付的鬼,也没有一个是好招惹的。
何况眼前四个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连意识都没有的那些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