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渊严重怀疑,灵宠在报复他在山上强逼对方拿镜子的仇怨。
目光掠过灵宠神情平静的脸,他轻笑了声:“小殿下,你这太败家了。出来一趟,袖子烧了,镜子摔了,连龙也差点丢了,你说说,我若真要为难你,你打算怎么办?”
敢做不敢当?
灵宠暗金色的眼底仍是古井无波的平静,目光垂下,片刻又抬起注视着他:“怎样,要罚我吗?”
这对骆仙君而言无异于一种挑衅,也让他更笃定灵宠确实在造反。
毕竟他的坏龙崽子贯彻的是走哪儿给他找哪儿麻烦的原则。
比如方才灵宠会被鬼拉下来的事情,他是越想越不对劲。
再比如灵宠起初送跳跳蛙来找他麻烦,又或者摔碎的雾花镜……这些都不可能是一个有服从性的龙会做的事。
明明没有反抗的余地,作为底牌的镇海珠也将要错失,不知该说灵宠是倔强还是心里没数。
骆渊越发期待灵宠发现自己走投无路那一刻,会对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眯起眼眸愉悦地笑,指尖勾起拨了拨灵宠的领口:“所以呢,喜欢被罚?”
邢安宥低眼看了看那只撩拨的手,这个苍白的人连指尖都是没什么血色的。
距离这么近不合适。邢安宥想往后退,那只不像活物的手就在他眼皮底下变得生动起来,绕着他领口的衣料在手指间慢慢卷了卷,拉扯着,像牵什么东西那样拽了两下。他皱了下眉,不得已随着骆仙君的方向低下头。一人一龙继续保持可能会产生误会的距离。
“躲什么?”骆渊凑在灵宠面前嘲讽,“你敢跟我叫板,难道还不敢当?就这点本事啊殿下。”
“不然怎样,你要罚,我有的选?”邢安宥一把抓住他的手,漠然看他。
骆渊冷笑出声。灵宠话说得坦诚又有觉悟,等于是把他心中对灵宠造反尚未下定论的疑问,直接敲定了都是灵宠的刻意而为——小龙崽子就差把我就跟你对着干,你能拿我怎样写脸上。
就是这身跟他死磕到底的硬骨头,欠管教。亏他还因为灵宠捞他出水的事情,对年少的灵宠略有改观。
山洞里静得落针可闻。一旁的仙门小弟子越听这话越不对劲,这俩人同行少伏山,按理说关系不该差啊,怎么感觉下一秒他俩能互殴起来呢?
这样下去不是事,小弟子觉得要劝劝。他紧张抓着脑袋,突然佯作惊呼:“呀!您二位有没听见山洞里边有啥声呢?!”
这声大嗓门在安静山洞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身旁两人齐齐吓一跳,用一种“你有病吗?”的眼神看他。
“嘿嘿……”弟子尴尬一笑,“那什么,前辈您家灵宠是个龙啊?人形这么好看,原形一定超酷的吧!”
骆仙君微笑问他:“你叫什么?”
弟子愣了愣:“是说名字吗?晚辈姓徐,名正正。”
“……”
真的只是问他乱叫什么的骆仙君给了他个白眼:“好的徐正正小道友,我记着你了。”
“谢谢前辈!”
骆渊无奈摇头,收拾灵宠的事情姑且推后:“小殿下,你随这小孩儿一同去里边看看,给人帮个忙,事情结了就去庞三水那儿汇合。”
邢安宥按平衣襟褶皱的动作一顿:“你呢?”
“当然是出去探探路了,这儿是哪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