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解药的事情,多亏了你提供的样本,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大概再有三四个月,我就能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还要三四个月?”小林柚子有些意外。
“嗯。”工藤新一解释,“强行快速恢复也不是不行,就是药效会比较猛,运气不好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稳妥起见,只能慢慢来了。”
“原来如此……”小林柚子了然。
工藤新一伸手,戳着玻璃罐在桌上滚动了一下,又将话题拉回眼前的事情上:“那么,这团粉色的……呃……脑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sa~”小林柚子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无辜的浅笑,“准备先切开看看内部结构x,或者——丢进辣椒水里煮煮看?还是干脆冲厕所比较好呢……”
工藤新一:“……哈?”
“开玩笑的。”小林柚子摆摆手,笑容未变。
“……”工藤新一意识到她不想过多谈论这件事,而且看这架势,他们对这团脑组织动用某些非常规手段,恐怕已经是心照不宣的计划了。
但……情有可原吧?
普通人之间的矛盾激化还会酿成种种惨剧,更何况是他们所处的这种动辄关乎生死的领域?
而且这团脑组织的目的还不是简单的想致他们于死地,还想取而代之。光是稍微带入一下自己这边,内心的那些负面情绪就要控制不住了。
气氛又有变得紧张的趋势,工藤新一深叹一口气,仔细端详起那团微微摇晃的粉色脑组织。
它似乎是累了,又或许是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嘶叫都无济于事,那双圆溜的眼睛里彻底没了歇息底里的情绪。对于自己正在被一个普通人审视并摆弄的事实,他甚至懒得表露情绪,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这个样子……”工藤新一从一团脑组织脸上读出了鄙夷,心情越发复杂,“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吧?”
“算了。”他收回目光,仿佛说服了自己,“只要你们不是真的杀了人就好。”
眼下这个情况早就已经超脱了寻常的杀人案件范畴。
硬要定界的话,是这团脑子先杀害了身体的原主,然后它又杀了它自己?它一开始使用的那具身体估计还躺在那栋公寓的某个房间里。
一直安静旁听的夏油杰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工藤君,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咒术界。一个作恶多端的诅咒师而已,就算真的是我们杀的,上面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工藤新一皱起眉,不赞同道:“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警察和法律来处理吗?”
小林柚子叹气,语气无奈:“工藤,你想的太简单了。”
“怎么说?”
五条悟忍不住接过话头:“因为普通人世界的警察和法律,根本就管不到咒术界吧?”
工藤新一惊讶于他的言外之意:“你们咒术界,竟然没有自己的规则吗?”
“嘛,硬要说的话,还是有的。”夏油杰虽然在笑,但眼底却少了暖意,不是针对工藤新一,而是针对整个咒术界,“只不过,这里的规则都非常得‘灵活’。”
工藤新一敏锐捕捉到他语气中的讽刺:“灵活?”
五条悟:“简单举个例子来说——杀人如麻的诅咒师,如果腰缠万贯或者背景够硬,就会被无罪释放。而一个恪守人类道德基本法的穷学生,也会因为顶撞高层被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可能会被判处死刑哦。”
“死刑?就因为顶撞高层?”工藤新一觉得荒谬,“等一下……那独立的监管部门和执法部门呢?这些也没有吗?”
小林柚子托着下巴:“有的。但是很可惜,很多时候制定规则的人和执行规则的人,以及破坏规则的人……往往是同一批。”
“更何况,很多诅咒师本身就是富豪们和政客们的座上宾,专门为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背后,还牵扯着咒术界高层盘根错节的个人利益和家族利益……所以那些人一直都活得逍遥自在。”
越说,她声音里那掩饰不住的厌恶便越清晰,这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了解到这些时候的无力和愤怒:“都是一丘之貉。那些掌权的老家伙们,早就烂到根子里了。”
工藤新一脸上呈现出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忧虑的表情。
“真可怕……”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你们三个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里,居然没有长歪,简直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这几位拥有超凡力量的少男少女,非但没有滥用能力为所欲为,反而保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这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
“是吧?”小林柚子扯了扯嘴角,“现在的咒术界,真的——烂透了。”
“但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