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能改变五条先生的命运——”
他轻声叹息:“哪怕要我死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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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倏地停住脚步。
寒意从脊背渗出,她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背影,全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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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早已被隔绝到层叠围墙之后,寂静逼仄的巷落浮起阴森感。
牧野警惕地盯着学长背影,手在身侧攥紧,眼瞳中有不易察觉的金光浮现。
……八九不离十了吧?
眼前这个人,身份有蹊跷。
她没有开口,而学长也停下了脚步,“啪”地按灭了手电筒。
视野顿时暗了下来,只有月光勉强给予她一点亮度。
“啊……”
学长单手撑着腰,有点懊恼的样子,揉了揉脑袋:“我果然还是不习惯寒暄和套话啊,反正也没什么意义。我就开门见山好了——”
牧野紧抿双唇。
“牧野学妹,应该不属于这里吧?”
学长终于转过了身。
牧野目光灼灼,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男人脸上带着与他适才的和善截然不同的冷笑,眼里闪烁着奇异的青光。
众多灰色的虚影自他背后浮现,张牙舞爪。
隐隐有刀刃的锋芒闪烁,笼罩了这一整个寂静的长巷。
“——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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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牧野来到咒术世界至今,遇到的第一个非常难缠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与她的感受相对应,牧野是这个潜伏已久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非常难缠的审神者。
他们进行了真正意义上的全力火拼,以牧野的惨胜作为收尾。
她一个人倚在深巷的台阶上,凌晨的月光清冷洒落。
她抹了一把嘴角金色的血液,捂着肩头流着同样金血的伤口,低头看了一眼满身狼藉。
校服碎得七零八落,腿上和腰上不小心被对面的小卒砍了几下,但都不是要害,问题不大。
比较严重的问题在于,她的灵力几乎被耗干了,甚至连维持刀剑在这个世界的形态都做不到。
……得想办法处理收拾一下才能露面。别说回到高专了,就以这幅狼狈的样子招摇过市,一定会惹出很大麻烦的。
这里正好没什么人,她也没有了挪动步子的力气,干脆先暂时藏在这里、休息到天亮,应该就能恢复不少灵力了。牧野想。
到时候,再重新召唤刀剑出来,帮她一起打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和衣物吧。
啊……对,还得花一些灵力给受伤的他们进行治疗才行。
今晚真是辛苦他们了。
牧野长出一口气,浑身无力地靠坐在台阶上,思绪开始发散。
战败者心有不甘地消逝于这个世界之前,必然要做的事自然是嘲讽、辩论、谴责、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