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酱应该是刚起床吧?”他冷不丁提出猜测:“所以胃口没打开也很正常。”
“……诶?”牧野略微呆了一呆,本能地否认:“不是,我起床有一会儿了。”
“这样啊。”由于牧野的诚实,五条悟的心情轻快了一点:“那刚刚,牧野酱是在做什么?”
牧野又莫名开始紧张了:“……喝茶。”
五条悟看起来只是单纯地惊讶:“诶……一个人喝茶吗?好难得哦,毕竟牧野酱一直是咖啡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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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怎么回答?
牧野咽了口唾沫。
是她太心虚、太紧张了吗?
明明老师看上去只是随便问一问,她却不自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一个人喝茶吗?
当然不是。
大概是因为一直在隐瞒着老师了不得的事情,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些小事上,她想尽可能地保持诚实——如果她告诉他“其实刚刚有朋友来过”,且对话能到此为止,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以老师的性格,说不准会很讶异地追问她有关“那位朋友”的信息——五条悟一直对她的交际圈非常关心,不知不觉间算是了如指掌,就连她在工作上和哪些咒术师和辅助监督相熟都能如数家珍。
所以仔细一想,她好像没办法轻易地说实话,否则后续会留下隐患。
她略带焦灼地思考了片刻,但停顿越久越会显得异样,最终还是艰难地决定顺水推舟说下去:“……只是突然想换换口味啦。”
承认了一个人喝茶的说法。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五条悟迟迟没有接话,幼蓝色的眼珠静静朝着她,唇角弧度不变。
神色有几分莫测。
牧野不自觉僵硬起来。但下一刻,五条悟又开了口。
“哦……这样啊。”
他微微向后倒去,双手撑着地板,一副懒散放松的样子,目光落在桌面上,切换了话题:“感觉这次的糕点看起来有点干诶——老师也可以幸运地喝到牧野酱泡的茶吗?”
牧野绷紧的背脊松弛了下来。
这意味着,这个话题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撒个小谎对于审神者来说不应该是信手拈来吗?她应该更稳重才对。
她不着痕迹地长出一口气,复又站起身:“当然可以啊,只是要等我先清洗一下茶具——”
她几步路走到洗碗槽旁,一时顿住了。
那一个朱红色的茶壶和两个茶杯,大喇喇放在水池中,分外醒目。
……以五条悟的观察力,进门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这里呢?
客厅那边,五条悟在大喇喇发问:“怎么突然发起呆啦,牧野酱?”
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牧野放缓了呼吸。
“……没什么。”她说:“我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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