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改去拍他的马屁了,是吗?”他越讲越生气,“打算当他的跟屁虫了?”
“没有哦。”你不懂他的质问,诚实地说,“我和他是朋友,就像我和你一样。”
风停了一秒,直哉也短暂地愣了愣,直到周围的小跟班们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之后,他才猛得回过神来,急到要跳脚。
“我们才不是朋友!”
他的嚷嚷声穿透了叽叽喳喳的“她脸皮好厚”“居然敢说这种话”和“天呐真是疯了”,直接钻进你的耳朵里。
“反正你这种没术式的废物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寄人篱下的家伙能不能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这是属于我的禅院家,才不是你家,给我低下头尊重一点!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了,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讨厌的不行!真不知道老爹把你这种人带回家有什么用!”
他说到这里才停下,猛喘了几口气,还想接着说下去,但你更早地抢走了话语权。
“我明白了。”
你了然般点点头。
然后一巴掌扇飞了禅院直哉。
食我人格矫正拳啦!尊严消失术
当你的巴掌呼过来时,禅院直哉最先感受到的,是被你的手掌拢过来的秋日寒意,而后是衣袖上残留的洗涤剂的味道。
然后才是头晕目眩的耳鸣。没想到疼痛居然是最后一刻才到达的。
直哉的大脑瞬间清澈了,甚至变得有些稍稍平滑,无论是刚刚还占据着情感主位的愤怒心情,还是在挨打之后应该拥有的想法或是反应,全都乘着他光溜溜的大脑皮层一路滑了下来,变成咸涩的液体,从他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渗了出来。
他被打了……
他被打了?!
这个念头总算没有顺着平滑大脑溜下来了。直哉猛得站直身,痛骂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惜在此之前,他的嘴又被迫堵上了。
哦,这回倒不是他挨打了——遭殃的是他的小跟班们。
你谁也没落下,挨个用你的手掌亲密接触他们肉嘟嘟的脸颊,清脆声响一连串,你的手也有点麻了。赶紧甩甩,让血液回到掌心里。
“我觉得你们说的话都很不讨人喜欢。”
你很认真地向他们传达你的心情和价值观。
“我得承认,我不算太喜欢你们,但我会努力这么去做的。所以,你们也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才可以。世间的一切都是值得被爱的,我是,你们也是。”
你这话说得简直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服气。
“谁要喜欢你啊!”
“就是就是!”
“我也不需要被废物喜欢!”
叫嚷的刺头们又各自挨了你一拳。
直哉没有跟着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可他总觉得,那些落在小跟班身上的拳头与你亲自打了他的脸无异,实在让他觉得丢脸得要死。直哉一下子急了,朝你扑过来,打算以牙还牙。
当然,完全失败了。他在体术这方面居然完全比不过你。
不止如此,他还被打得好惨——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呢,连老爹都没打过他!
“以后别说讨厌我之类的话了哟,直哉。”
你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狐狸眼睛。
“虽然我没觉得生气,但我不希望我是不被喜欢的。毕竟书上也说,付出就该有收获嘛。”
在禅院家待了快一年,你的价值观差不多快要定型了。你会把爱定义为可观的回报,就像是春日种下去的种子,定量的付出就该收获定量的爱。要是天灾虫祸影响了你的回报,那就矫正一下吧——意思是把一切不顺利的统统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