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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觐见来迟,祈望陛下恕罪。”
刘吉已经尽快处理郭解手下截杀杨家人这一桩事了,可等他从北宫门脱身紧赶慢赶赶来,时间还是过了隅中二刻。
虽然只是迟了小半刻钟,大约五分钟而已。
但显然,别说五分钟,就是迟了五秒,而没有早到提前候着就是失礼有罪。
刘彻当然也不是时刻盯着漏刻,一点一滴不多不少地精准按时召见朝臣。
在刘吉进殿前,他自不会坐着干等,顺便和留下议事的朝臣议事。
何况对刘吉这个远房侄子,刘彻正是喜爱的时候。
也就不见多少被冒犯的愠怒,略好奇地询问:“可是遇见何事耽搁了?”
刘吉来时路上就已打好腹稿,正要开口解释。
突然有谒者疾步入殿来:“禀陛下,郎中丞在殿外求见,道是有急事启禀。”
郎中丞,郎中令的助手。
而郎中令,也就是后来猪猪帝改为乱光禄勋的官职,职掌宫殿门户宿卫。
刚才在宫门外发生的游侠截杀告状苦主一事,正在其职责范围内。
从郎官卫士报给相关郎将,再到郎中丞,最后几乎和他前后脚赶到,此时正在殿外请见。
传达通畅,效率优良啊。
“既然郎中丞来了,那陛下就宠臣侄一回,莫叫我多费一道口舌了吧?”刘吉打算偷偷懒,言语濡慕又活泼。
“好。”刘彻乐意应下。
“宣郎中丞。”
众所周知,默默扛下大多数工作的都是二把手。趋行入殿来的郎中丞也一样。
顶头上司就像是顶了一个名誉虚衔,官署里伏案者常年无他。
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啊!
“卑臣启禀。”
听着身边这位郎中丞极力调整的呼吸,压抑的喘息,刘吉可谓感同身受:这是疾步小跑来的吧?
郭解啊你看看你造的孽!
郎中丞喘息稍缓,缓缓将宫门外发生的事情禀来:“方才北宫门外发生一桩大逆恶行。”
“五名关外迁徙而来的游侠,因旧日家乡一桩县官父子人命案,意图截杀两名入京告状申冤的苦主家人,所幸君侯与宫门卫士援手劝阻,方未酿成人命大案。”
话音一落,殿中君臣俱是大惊。
刘彻霎时如有雷云罩顶,狂风暴雨席卷大殿!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砰地一掌拍案道,“宫门之外就敢杀人了!是不是明日就要举剑攻打宫门了!?”
“陛下息怒,是卑臣疏忽,竟叫贼人敢来宫门外杀人。”郎中丞赶紧叩头请罪。
天子盛怒,不管如何先请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