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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第1页)

有些疾病其实干脆利落,不是一下子送了人的命,就是很快就能治好,奥尔马患的正是第二种类型的病。

这些事过差不多半个月之后,奥尔马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我们批次成为好友。在他生病期间,我一直在他的身边照料照顾他。

春天到了,鲜花遍地、绿叶复苏、百鸟争鸣,恰似欢歌笑语。我的朋友的窗户正欢乐地朝花园敞开着,花园里的清新的空气一阵一阵向他的房间吹拂着。

医嘱已经说他可以下床走动了。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钟,是全天最暖和的时候,因此我们经常坐在敞开的窗子前聊天。

我一直都在留意不要提及默戈莉特,生怕一提起这个名字,会使使他想起过去的伤心事;与此相反,奥尔马似乎很乐意谈到她,他也再也不像过去那样眼泪汪汪,而是总是面带的笑容,这样子说明了他非常的开心。

自从上次去公墓迁葬仪式让他大病一场以后,他精神上的痛苦仿佛已经被疾病所代替了,对于默戈莉特的死,他的想法就和过去不一样了。确信无疑之后,他心中反而感到轻松。为了驱走经常出现在他眼前阴暗的影子,他一直在追忆以往的幸福甜蜜,追思他跟默戈莉特交往的情景,似乎只愿意回想起这这些事情。

高烧刚退,大病初愈的奥尔马身体还极度虚弱,他的精神上还不能过于激动。春意盎然的景象围绕着奥尔马的家园,这让他不情不自禁地回忆过去那些起令人欢乐的场面。

他一直固执地不肯把自己的病危的情况告诉家人,一直到脱离险境以后,他父亲还蒙在鼓里。

一天下午,我们坐在窗前,比平时坐得晚了一些。天气非常的好,太阳在闪耀着蔚蓝和金黄两色的薄暮中入睡了。虽然我们身在巴没有什么能不打扰我们的谈话。

“差不多就像这个季节,这么个傍晚,我认识了默戈莉特,”奥尔马对我说,语气沉沉。他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一点没听到我对他说的话。

=我什么也没有回答

于是,他只好我转过头对我说:

“我总得把这个故事详细地讲给您听,您完全可以把它编写成一本书,别人未必会相信,但是写起来也许会很有趣。”

“过几天有时间再讲吧,我的朋友,”我对她说,“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呢。”

“今天晚上很暖和,鸡脯肉[法国人习惯在病初愈时以鸡脯肉进补。]我也吃过了,”他微笑着对我说,“我不发烧了,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我把这个故事原原本本地给您听吧。”

“既然您一定要讲,那我就听听吧。”

“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故事,”于是他接着说,“我按事情发生的先后时间顺序讲给您听。如果您以后要写成一件作品的话,也会很方便。”

下面就是他跟我讲的内容,这个故事非常的生动,我几乎没有做什么修改。

“是啊”,奥尔马又说,头倚靠在椅背上,是的,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傍晚,我和我的朋友嘉斯多·R在乡下玩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巴黎,由于无聊,我们就去了杂耍剧院看戏。

在一次幕间休息时,我们便到走廊里闲逛,看到一个个子高挑,身材修长的女子走过,我的朋友便向她打了个招呼。

“您和谁打招呼呢?”我问他。

“默戈莉特·戈迪尔。”他对她说。

“她的模样最近变得好厉害啊,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了。”我激动地说,很快您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她胜过一场重病,可怜的姑娘可能是活不长了。”

这些话,我依然记忆犹新,犹如昨天听到的一样。

我的朋友,你知道吗?两年以来,每当我遇见这个姑娘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的脸不由得变得苍白,心怦怦地乱跳。我有一个朋友,喜欢研究秘术,他把我的这种感觉称之为“流体的亲合性”。我呢,却觉得我命中注定地要爱上默戈莉特,而且我有预感。

尽管她给钱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的几个朋友也是亲眼目睹的,但是当他们知道我的这种印象的来由时,都大笑不止。

我第一次是在交易所广场絮斯商店的门口和她见面的。一辆敞篷四轮马车从远处驾驶而来,从车上慢慢地走下来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她一走进这个商店时,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而我却一直傻傻地呆立在原地,从她走进商店直到再出来为止。隔着橱窗,我看到她正在商店里挑选东西。我原来也是可以进去的,但是我不敢。我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但我怕她猜测出我走进商店的原因而生气。然而那个时候,我却没有想到自己后来会那么急着想要再见到她。

她服饰典雅高贵,穿着一条镶满边饰的细布连衣裙,肩上披着一条印度披肩,四角全是金丝和花边;头戴一顶意大利草帽;还戴一只手镯,、是当时很流行的一种粗金手链。

她登上敞篷四轮马车走了。

一个伙计站在商店门口,目送这位高雅漂亮的女顾客远去。我到她身边,向他询问这名女子的消息。

“她是默戈莉特·戈迪尔小姐。”他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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