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我父亲穿着晨衣,坐在我的客厅里写信。从他的眼神里,我很快就清楚了他要谈的问题是相当深刻的。
但我装做没有看到,走上前去拥抱他。
“您是啥时候到的,父亲?”
“昨天晚上。”
“您还是和过去一样,一下车就到我这里来吗?
“是的。”
“我没有去接您,请您原谅。”
讲了这几句话以后,我就等着父亲的训导,这从他严肃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封好他刚才写好的那封信,交给约瑟夫寄出去。
当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时,父亲站起来,靠在壁炉上对我说:
“亲爱的奥尔马,我有些严重的事情要跟你谈谈。”
“您听着,父亲。”
“你能不能答应我老实交代清楚?”
“我从来不说假话。”
“你在跟一个叫做默戈莉特·戈蒂埃的女人同居,真是这样的吗?”
“对。”
“你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一个妓女。”
“就是为了她,你今年才忘了来看你妹妹和我两个人的吗?”
“是的,父亲,我不否认。”
“那么,你很爱这个女人啰?”
“这您一看看就清楚了,父亲,正是因为她才使我没有尽到一个必须尽的的责任,所以我今天来请求您的原谅。”
我父亲一定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爽快的回答,因为他好像思考了一下,然后他对我说:
“你难道真不知道你是不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的吗?”
“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担心,父亲,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你应该清楚,”我父亲用一种比较生硬的语气继续说,“我是不不准你这样做的。”
“我想只要我是门缝败坏,是我们家的荣誉受损,我就可以像今天
这样过日子,正是这些想法才使我稍许安心了些。”
爱情和亲情做着强烈的抗争。为了保住默戈莉特,我准备反抗到底
,甚至是我的父亲。
“那么,现在是改变你生活方式的时候了。”
“啊!为什么呢,父亲?”
“因为你正在做一些败坏你家庭名誉的事,而且你也认为是保持这个名声的。”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些话。”
“我马上就跟你作解释,你有一个情妇,这很好。你像一个时髦的人那样养着一个妓女,这也无可厚非。但是为了她,你却忘记了最神圣的义务,你的丑闻已经传到我们外省的家乡了,使我家的门风受到了损害,这是不行的。”
“父亲,请听我说,那些告诉您这些事的人并清楚我的情况。我是戈蒂埃小姐的情人,我和她住在一起,这些事极其普通。我并没有把从您那得的姓氏给戈蒂埃小姐,我在她身上花的钱是我的收入允许的,我也没有欠债。总之,我的行动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您像刚才所我说的这番话。”
“看到儿子误入歧途,做父亲的总是有责任把他拉回来。虽然你还没有做什么坏事,但你以后会做的。”
“父亲!”
“奥尔马,我比你更了解生活。对于人生我总比您有经验些。只有真正贞洁的女人才谈得上真正纯洁的爱情。任何一个芒努都会有一个德·格里厄,现在时代和风尚不同了。要是年纪大了仍不长进,月了那么也只能算是虚度岁月了。你一定要离开你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