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王观歇了一天,我闲不住。
早上起来喝了碗粥,跟肖龙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八爷非要跟着,蹲在我肩膀上,问我上哪儿了。
我说去紫意轩,它说去哪儿干嘛?它,我说看看。
它没再问。
我到的时候门刚开不久,李八指正在柜台后头擦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吴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李叔,生意怎么样?”
李八指把擦东西的布放下,从柜台后头绕出来,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茶是铁观音,烫嘴,我吹了两口,喝了一小口。
“不怎么样。”
李八指叹了口气,指了指门口:“你进来到现在,有客人进来吗?”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
从进门到现在,少说也有一根烟的功夫了,别说客人,连个路过探头看一眼的都没有。
“这段时间一直这样?”
“开春以来就不行。”
李八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着眉:“以前周末还能有几个老主顾来转转,现在周末跟平时一样,冷清。那边沈阳道也差不多,摆摊的比逛摊的多。”
我没说话。
古董这行,跟经济挂钩,跟人心也挂钩。
经济好了,人心活了,东西就好卖。
经济不行,人心也紧了,古玩这种不是吃穿住行的东西,能省就省了。
李八指问:“紫意那边有消息吗?”
“香岛那边还在弄,得一阵子。”
李八指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这人精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在紫意轩坐了半个多钟头,喝了两杯茶,跟李八指聊了几句闲篇,起身要走。
李八指送到门口,说了句“有空常来”,我说“会的”。
出了紫意轩,八爷问:“去哪儿?”
“古韵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