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现在正趴在桌子上,可是看不见我想离开的……
但他就是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而且力道大的让人完全无法挣脱。
和已经是多少次他用这样的戏码将我留在他身边了?
“宋星雨。”
“嗯?”看来他还不算喝糊涂了,或者他压根就没醉。
“坐下。”他抬起头,眼神迷离的望着我。
我乖巧坐下。
“我把婚礼取消,你精心设计的,那些让我出丑的桥段,没法登台了……”他的语气带着些幼稚的得意。
原来,他全都知道。
“嗯……好像有点失望。”我回答道。
好久,我没有这样和他平等的对话了。他以醉示人,哪怕是清醒的,我也愿意短暂的陪他演一演,正好我也放松一下,不然他真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做奴。
卧薪尝胆并不代表我是真的奴隶,这不过就是缓兵之计,我时刻在等一个可以反戈一击的契机。
至于我想在婚礼上,让他成为天城最大的笑柄这一幼稚的报复手段,随着他轻而易举的捏住我的股权,早已成了最大的笑话,这个计划流产也就罢了。
再说,他这话,明显就是知道我所有计划的步骤。要是他不取消,我真的做了那蠢事,他早有防备,最后成为笑柄的人,就是我了。
而且,我是该好好整理一下,为什么我的每一步,都在他眼皮底下,他知道的那么彻底。
我身边……一定有个内奸。
可是知道我的事的人,只有……
唐棠!
是她?
不,如果是她,卫淇奥便断不会动唐家的人,唐家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
也许这只是卫淇奥的障眼法?
不,动的可都是举足轻重的老臣,若是障眼法,没有必要做的这么真。
到底是哪一步引起了他的怀疑。
“宋星雨……”他唤我时,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文弱。
什么都没说,却像是在妥协什么似的。
“嗯?”
“为什么不相信我?”他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相信你?”我温柔反问道。
他没做声。
“我相信,当然相信。相信你随时会置我于死地。”我温柔陈述道。
他又换上了那副目空一切的表情,仿佛刚刚的无力不存在一般。
“是,所以,别再动其他主意。”
“岂敢岂敢,我不过就是任卫总揉搓的蝼蚁,万万是不敢得罪您的。”
他很悲伤。
明明他脸上一副强势的样子,可浑身都散着与之表面强势完全不同的磁场。
他看起来很脆弱,似乎一击就倒。
可他还是摇摇晃晃,却笔挺的坐在那儿,猩红着眼,砣红着脸,却又板着他那张看着让人深恶痛绝的脸。
他努力凶恶,却又无法真的凶狠。
这样子,着实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