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相对无言,却能心意相通。
…………
我终究还是去了机场送他回北欧。周二没有来,离别的机场只有我俩。
我有些害羞地将亲手书写精致裱好的一副字递给他:“这是”。
他放下行李,将书卷展开,轻声呢喃:“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
我慌乱地将书卷折起,有些手忙脚乱的把它塞进他的手中:“你回去看。”
他失笑:“好。”
“我的房费在路上,过两天过两天就会收到了。”他神秘的话,又给我留了一个小期待。
我有些无措的看着他:“房费?”
机场广播提示他要登机了,左心房处酸楚怪异的情绪又冒出来作祟。
不知是来人往的机场令人焦虑还是此时左边胸口内里紊乱紧张的跳动,大脑不受控制的问出整晚无眠都在思考的那件事:“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他笑得风情万种,低头轻轻在我额头应下一个吻:“当然,我们,未来可期。”
我近乎腻死在他温柔的话中。痴痴地望着他。
“我走了。”
我呆愣地目送他进了安检,他转身朝我摆了摆手。
这个笑容,也许下辈子,我都会记得。
他说……未来。
…………
两天后,博物馆寄来了一封感谢信。
我的名字出现在了天城博物馆的古籍展览中。卫淇奥用我的名字把古本《会真记》捐赠给了博物馆。
我看着手中的信,心中了然。看来,我的房费到了。
…………
卫淇奥虽然不在,可家中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他不知不觉侵占了我的生活。
书本里是他留下的书签。书中我写的批注旁,有他写的回应。
他在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发觉,他趁我不注意,做了这么多事。
我是最厌恶人乱动我的书,可他反客为主看我的书,还毫不客气地像我一样,在我书上做笔记。
还和我,隔空对话起来……
《霍乱时期的爱情》中,我用红笔将乌尔比诺医生和费尔明娜下棋的片段画了下来。
他随意在一旁写了句:嗯,我也喜欢这段。
我失笑。
开始多翻几页。
那是乌尔比诺医生所穿衣物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