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我看向周二身后的屏风,再次低头浅笑。
周二顺着我视线望过去,叹了口气:“孩儿大了不中留啊!”
他啧了声,像个老头似的,背着手起身凑近屏风,从下至上,从左到右,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嗯,一块木头和一块布。”
我差点被茶呛着,没忍住,笑了。
他再次坐下,凝神半晌,得出了结论:“你肯定是看上卫狗了!但是,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去季家呢?你该不会……”
我知道他又要胡诌了,直接打断他:“不是。”
“那你干嘛去季家嘛……”
我无奈:“綦煌去我家见到卫公子了。”
他瞪大眼:“这么大的事儿,你俩没一个和我通气儿的!那綦家人是知道他回来了?”
我摇摇头,冷静道:“应该不知道。”
“你该不会是为了瞒着卫狗回国的事儿和綦煌做交换了吧?”周二智商不高,但多年在大家族长大,情商还是很高的。
我点了点头:“不完全是。綦煌不认得卫公子。”
他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这些年没去过綦家。”
他又倒吸了一大口气:“但他看见你和卫狗住一起能不告诉綦家爷爷?”
“这就是我去季家的原因。”
“你俩真做了交换!”他不可思议大呼。“你竟然愿意为了卫狗去季家?”
他揉了揉脑袋缓解头晕目眩:“你等我缕缕……”
我不紧不慢道:“事过去了,不必纠结。”
他收起玩闹,认真问道:“妹妹,你觉不觉得,你对卫淇奥,有些特别?”
我安静喝茶,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他颇有深意的微笑,有些感慨地摇头:“也罢,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被他那高深道人的傻样弄得有些无语,无奈冷笑了声,再没理他的意思。
“妹妹,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那个屏风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他吃饱了饭还没想明白。
我被他缠得没了办法,只得告诉他:“有位极年轻的国画大师,名唤吴他,他的画极难求得,多年前,我曾多次拜访,他见我心意赤城,言谈间,得知我二人都爱王维诗中禅意。便豪情挥笔在我带去的白色丝绸画了一幅以王维《东溪玩月》为灵感作的山水墨图。”
周二听的雨里雾里:“你说的该不会是飘在你家阳台附近,怪吓人的那几块和窗帘一样的破布吧?”
对牛弹琴……我无语的点了点头。
“那这和这块破木头屏风有什么关系?”他嫌恶地戳了戳屏风,很是不理解的摇了摇头。
“巧合的是,另外一个年轻人,也喜欢王维,也喜欢吴他大师。就在大师为我作画的当天,他也去求画了。那日大师心情大好,便在那位年轻人带来的屏风上,用王维的《使至塞上》挥笔画下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大漠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