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有兴味的撑着头笑着说:“其实……我看史记的时候没怎么关心过栗姬。”
我失笑:“倒也不必。我见识过你过目不忘的本领。”他这么解释,倒显得有些讨好我的味道。
他见我笑了,低头浅笑:“景帝城府极深,掌控欲极强,若非病重心软,又岂会召栗姬临终托孤。”他这是退一步给我台阶下?
我忙点头:“他杀晁错时,没有半分心软,栗姬在他病重时言不逊,却安然无恙!(汉景帝病重,召栗姬见面,问栗姬他过世之后,能不能好好善待他的其他孩子。史记原文是这样描写栗姬的回答: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
“刘荣(景帝与栗姬所生的儿子,曾立为太子,后被废。)的确是他逼死的,但是上一代统治者为继承人铺路有什么错?汉武帝立了汉昭帝刘弗陵之后,立马把他母亲钩弋夫人杀了。一丝善念都没留。”
“汉武帝那么宠爱李夫人,李夫人陵也就只有一条墓道。可是那个被史书评价那么低的栗姬,却有两条墓道?我知道,这是两个皇帝,不能一起比,可是……”我有些局促。
他扶了扶我的脑袋,笑得温柔极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那你说!我是不是说的很有道理?”
我这是在撒娇?我竟然会撒娇?
他乖巧地点头:“是,只要是我们小雨说的,就都有道理。”
“那你咋看的呢?”我认真问道。
卫公子想了想,亲了亲我额头:“你要听我的看法?和你完全不同也没关系?”
“你说,咱就正常聊天。”
他笑。
“依我看,汉景帝和汉武帝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汉武帝杀钩弋夫人,那是必须要杀!他自知时日无多,有吕后这样的前车之鉴,外戚势力威胁皇权统治,这是历代皇帝最忌讳的事。栗姬显然是一个没有政治头脑的女人,她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再说,当时景帝尚还在位,没有必须要杀的理由啊。”
静默……
他见我不说话,笑得越发明媚:“宋小姐啊宋小姐,让说的是你,说完了不满意的又是你……”
我哼了声,躲进杯子里,将被子盖过脑袋。
他极少见我使小性子,好像觉得很有意思似的,一脸姨夫笑。
“这么久了,为什么你一直不和我说我们的婚约?”隔了好久好久,我才闷着声问道。
“我说过。”
“哪有?”我翻过身。
“那日在酒馆我说过了。”
我仔细回忆……
好像是哦……
“我忘了。”
他抿嘴浅笑:“宋小姐自己忘了,倒又成了我的错了。”
“卫公子可是有意见?”我反问道。
“在下不敢。”
“不敢就对了!你快走,我要睡了!”我还不习惯和卫公子睡一块。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这不冲突。”他钻进被子里,把我抱进怀里。
“别……”我浑身都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