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乱成了一团。
人挤着人。我的四周被围成了一个收缩到了极致的圈。
劝阻的拉扯使我越来越痛苦,众人越是阻拦,那人越是用力,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我掐死。
四周的空气越发稀薄,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好像下一秒,我就会窒息过去。
求生本能促使着我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推他。
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像是掐死我之后,季蕊蕊就会出现一样。
周正则不管不顾的也掐住了綦煌的脖子:“你给老子松开,不然老子掐死你!”
场面更乱了。
原本只需要拉一个人,现在无端多了一个要拉住的人,长辈们更是手忙脚乱。
依稀听见有人在叫卫淇奥的名字,好像是在和他求助些什么似的。
是二姨的声音。
听到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抬起脚,用力的踹了一脚他的裆部。
他疼得大叫。
本能地松了手捂住裆,横在了地上,疼得呻吟。
周正则二话不说把我护在怀里,狠厉地看着地上几乎要疼晕过去的人,咬牙切齿道:“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神经病!”
我从未见过他这么害怕,这么紧张。
他抱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他气的都杀疯了。恨不得立马再上前去补一脚。
我这个举动成功地得罪了妙音阿姨,她吓得大呼,赶忙坐在地上,仔细的询问自家儿子,是否安好。
她本能看向我和周正则时,那个责怪和怨恨的眼神,我永生难忘。
心,凉得彻底。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最疼爱我,如半个母亲一般的长辈,竟然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场面越来越乱了。
我那一脚,是留了力道的,哪怕是求生本能,我也没想着让綦煌死。
可綦家的众人像是如临大敌般,所有佣人都冲上前去问林妙音,少爷没事吧?
还有人动作更快,直接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我冷冷一笑。
綦家,没有,一个人问我好不好。
周正则紧紧地把我护在怀里:“死丫头,你没事吧?妈的!脖子都青了!和我去医院。”
周叔叔忙点头:“这脖子都掐出青来了,可得去看看!”
“何止是青了!妈的大男人还和女人似的,上指甲?卑不卑鄙啊!都出血痕了!”
他越来越生气,口不择言地对我吼道:“你怎么不一脚把他踹断子绝孙算了!就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好欺负!没爹娘保护你,你自己不知道护着自己吗?这么多年在这家人这里受得委屈还不够多是不是?人家二话不说就在你书桌上干起来,然后又二话不说的把你赶出去!你像个乞丐一样在来他们家干嘛?贱吗?你自己是没地方住吗?”
“人家家未婚妻三天两头欺负你,人家就知道让你忍着!人家叫你忍,你就乖乖的忍!你怎么这个乖啊?你忍了这么多年,他们对你好过吗?自家媳妇不见,没事掐你出气?你有几条命在这个家呆着给他们家的人糟践?啊!”
“你要不要脸啊!人家恨不得你死!你还圣母的关心人家的家事!你把人家当人,人家把你当什么啊?你看到他们家门口的狗没有?有保姆养着,有人供着?你他妈在这里连条狗都不如,想掐死你就掐死你!你贱不贱啊!”
周叔叔脸一黑,差点被周二这翻话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