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心敬爱綦爷爷不假。
此刻满眼满心都在关心着綦爷爷的身体情况更是不假。
…………
心,是一点一点凉的。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綦爷爷当成自己的亲爷爷的呢?
大概是他在爷爷葬礼上,牵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回家的时候?
又或是中学时,每一个下着雨的下午放学,校门口的人群中最显眼的,是举着伞等待我的他。
又或是我发高烧生病时,他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
于是某一天,我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爷爷。
一切都变得太快了。
季蕊蕊来了。
那些我以为只给我的偏爱,却变成了可笑的博爱。
他的眉目间开始出现厌烦,厌烦季蕊蕊的告状,厌烦我总是无端“招惹”到了他的孙媳妇。
即使掩藏的极好,可是……
就算是最高明的演员,也有演不下去NG的时候。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因为他知道我喜欢綦煌,所以信了季蕊蕊说得那些凭空捏造,凭空想象出的话。明明相信了,却又因为把我当成外人,害怕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心思重的孩子多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一味地对我说些好话。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冷漠。
他最常说得一句话就是:“蕊蕊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多体谅体谅。她没有我们星雨明白事理,星雨就不要和孩子气的蕊蕊计较了!”
为什么我要让着她呢?
因为我明白事理?呵!什么时候明白事理成了活该被人欺负的理由了?
或者说,因为我是外人?他的这位孙媳妇并不好哄,所以挑是安静少事的人忽悠?
再讲明白一些,因为我是外人,我害怕遭人嫌弃,所以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会乖巧听话的照做。比他的孙媳妇好处理?
季蕊蕊大吵大闹有人哄着,有人供着……
我没有。如果我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遭綦家人讨厌了,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因为我没爹没娘。
因为我寄人篱下。
所以我就必须得懂事,必须要让别人舒服。哪怕自己不舒服的已经轻度抑郁,也得忍耐。
綦家上至管家,下至佣人,每个都是势利眼。
他们现实得很。季蕊蕊平时给了她们一些小恩小惠,她们便点头哈腰,为其鞍前马后。
我素来是不会做这些的,我承认我有优越感,看不上这些没有文化粗鄙的妇女。
见不得她们开口闭口的市井粗话,受不得她们斤斤计较为了几块小钱就大打出手,更无解她们能够把一个没有营养的话题翻来覆去讲个三五十遍。
她们受季蕊蕊指使,有意无意的针对,这些年我都一一领略过了。
幼稚,但是足够令我永生难忘。
在饭里故意下蒜头(宋星雨从不吃蒜头洋葱。)。
牛排里的底部铺了很多洋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