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会与唐锋先生结为好友?”我好奇问道。
“他来我这住过店。”她漫不经心答道。
“我能再找您讨一根吗?”
她很意外,豪爽的把烟扔到我桌前:“你尽管抽。我会记账。”
我失笑,有些无奈的柔声应着:“得嘞。”
“你这丫头片子,年纪轻轻,却有种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沉重感。这是出了啥事来我这儿躲着?”
“小事,过于愚蠢,识人不明。”
她笑了:“哟,这是被男人骗了呀!”
我一窘,有些不自在。
“这女人啊,不被男人骗几次,是长不出脑子的!你还算好了,知道自我反省,有些女人啊,越骗越无脑。”
许是不认识她,没生防备,我吸了口烟,眼神迷离:“人为什么会动心呢?”
“因为有所求。”
“所以您就清净无为了?”
“倒也不是。我最爱的男人,他最喜欢文景之治时期,所以我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西汉早期执政者推崇黄老之学,主张无为而治,有了他们修生养息的经济政策做铺垫,方才有后来汉武大帝的雄伟大业。
真巧,我最爱秦汉史。或者准确的说,我最喜欢秦统一六国至西汉昭帝这一时期的历史。而这之中,我最喜欢的,也是文景帝时期。
“您好像并未结婚。”
“是啊,我爱上的男人,他早就有深爱的妻子了,而且前些年,他死了。”面对生死,她颇淡然。
“不好意思…”我本无意勾起她伤心的往事。
“没什么不好意思。死了不就死了。下辈子再遇着他就好了。”她坦然一笑。
“值得吗?”为了一个有妇之夫。
“值不值得,问心而已。我只知道,我心里只有他一个,除了他,我也没法爱上谁。既然没有心爱的,那就谁都不要。”
“看着他和另外一个女人,不难受吗?”我深深地吸了口烟。
“难受,又不难受。他本就属于那个女人,我不过是后来者,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难受也得担着。谁让我撇掉全世界的男人看上了他。”
“若是原本是应该属于你的呢?”我眼神一戾。
“那就抢回来。”
这句话,不知怎的,让我身子一顿。
“不嫌脏吗?”我说话的声儿轻极了。
“脏?就算他是核裂变反应堆我也要扑进去。谁让我非他不可?”她全然不在乎。
“若是他不爱你,爱着那个女人呢?”我的声儿有些颤抖。
“那就算了。”她刚刚的狠劲儿不复存在。
“为什么?”我不解问道。
“我知道爱而不得有多痛苦,不想他和我一样痛苦,因为舍不得他受罪。”
“凭什么?凭什么伤人的那一个可以这么快活?”我怒了,语气有些止不住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