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唯一说得过去又符合逻辑的结论,那就是,为了我身上那15%股。
连多年养育我的綦家,都是为了这可鄙的东西才处处小心待我。更何况十多年未见的“未婚夫”,上来就爱我,没来由的爱,没来由要娶我?这可能吗?
无任何感情基础,全凭他一步步的引诱,我一步步的深陷,才有了现在,我单方面的沉溺。
卫淇奥还是很高明的。
知道用感情困住一个女人。
谁让女人是这么没有用的生物呢?
谁让我也是个女人?
当然,这些在没有打开文件夹之前,都是空谈,要成为事实,得打开潘多拉。
…………
拿到档案袋之后,我还是没有拆开。
反而不慌不忙地逛起了校园。
从文科楼一路走到东篱北路,这条街满是小贩,过往的同学,大都结伴,一行二三人,有说有笑的。
空气中弥漫着烧烤肉类的烟香味儿,扩音喇叭喋喋不休地叫卖着摊贩的商品。每个人行至我跟前,我都能看见他们的笑容。
男生聊着网游和即将要挂科的考试。
女生聊着最近最热的影视明星还有对面宿舍女孩的八卦。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逛过我的大学。
风嗖嗖一蹿,本就秃了的老树,又被刮下几片宝贝的毛发。
猝不及防地落在我的肩头,我轻轻撵起,仔细凝了半晌。
谁说草木无情?老树都待我这般温柔,无情的,从来都是人。
一滴泪滴在叶片上,我自嘲一笑。
现在是怎么的?真把自己当成林黛玉了?见了花木都要感慨一番?人林黛玉有宝哥哥,我有什么?
我有钱……
这刚掉了眼泪,又笑了。
林黛玉没我有钱。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宝哥哥,什么木石良缘……
有钱,就够了。
即使,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笔,以双亲性命换来的伤心钱。
鬼使神差的,我坐在了烧烤路边摊的空座上。
周围的人,或是开心爽朗大笑,或是津津乐谈天高海阔,或是亲密有加耳鬓厮磨。这样的环境,留住了我。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胡乱叫了几个小菜。
喝了口用一次性杯装的烫茶,这种感觉很陌生以至于我有些不自然…
大家都互不干扰地在各自热闹着。
我拈住文件的密封线,转了几圈,再也没有一丝迟疑,打开了它,取出了里面厚厚一叠的A4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