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桌子饭菜,一口不动,持筷子看着我吃……
他这是在和我玩心理战?
对!肯定是这样。自我上饭桌开始就做好了他会询问我的准备,但是他有关这方面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反而问我饭菜是否可口?
我被他看得有些恼火,却又不好发作,只得放下筷子和半碗没吃掉的米饭,微笑着对他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把饭吃完。”他的脸色骤变。
他要是不这么命令我,好好和我说,兴许我会给肚子个面子,把饭吃完,但是他这么不客气,那我只好委屈自己的肚子先饿一会儿。
我还是很有礼貌的回了他:“我吃饱了,你吃吧。等会我要回趟学校拿东西。”
“嗯,把饭吃了,我和你一起去。”
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交流让我倍感烦躁。
有什么好跟的?!以前不见他这么多事……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朝他笑了笑。
然后回房换了身衣服,出门找吃的。
这回卫淇奥没再拦着我,而是收拾好了碗筷,紧跟着我换了身衣服,俨然一副要和我一起出门的意思。
在玄关处,我的表情终于有了丝松动,带着愠怒:“我说了我自己去!”
“我说了我送你。”他哪有一丝要退让的意思?
“那你自己去吧。”我冷声道。
大不了就是不吃饭嘛……
也不差这一顿,早就被他败了胃口,想必出门也是气得吃不下。
回到书房,也没开灯,就着窗外的街灯,我自顾自的磨墨。
浮躁的时候,最该多练字!
不知不觉,纸上就写满了《青玉案·元夕》的前两句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只因这一句词里,就涵盖了与卫淇奥纠缠着的两个女人的名字。
星雨当然是我了,那叶千树……
我笔锋一顿。
他轻声推门而入,坐在书房侧坐,自顾自地煮起了茶。
真是受够了……
以前也是这样,我练字养性,他泡茶看书。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何比得?
再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反常,他定有察觉,再说和我相比,他更反常,他现在的反常我甚至不知是何为谁……
我光顾着自己难受,倒忘了好好缕缕我身边的这位对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要是他,趁着我出去这段时间,好好的去和那疯姑娘柔情蜜意一番,也不枉那姑娘无名无分的陪在在他身边十几年。
要说起来,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了,还有这样的事,也着实开了我的眼界。
那位在游乐场和剧场遇到的那位如瓷娃娃一般的少女,是张瑶认的闺女。张瑶想要个闺女,所以把她收养在了身边。这女孩也是个命苦的,她是如何来到卫家,我就无从得知了,因为资料里没有。
他这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二人耳鬓厮磨一起长大,要说三秒一个拥抱,五秒一个轻吻的关系,是纯粹的所谓“兄妹”,这说出去谁会信?
卫淇奥可是个风流人物,这没血缘关系的瓷花妹妹,他一点歹念都没有,可说不过去。
那姑娘被卫家宠得和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似的,说不定是把她当童养媳养呢?除了这样的理由,我还真没想到会有其他什么原因,把一个素不相识,无半点血缘关系的女孩,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