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
“綦煌。”我真挚答道。这是假话,也是真话,资料是綦煌给我的,也算因为他了。
他脸上的温度骤降至零点以下,阴沉的可怕。
不爱我,又要我爱他,男人啊,骨子里就是贱的。
他要想在精神上彻底控制我的关键,就是我必须得爱他。自我对他动情那刻起,这场情爱对抗,我就成了输家。
若想反败为胜,关键就在于,我不爱他,这很难。但是为了加大胜算,最起码,得让他认为我不爱他。
“那六年的情分不假,我与他日日相伴,怎么可能轻易地就忘掉那六年呢?尤其是在知道他生病之后,我忍不住对他牵挂。”
他的脸越发沉了去。
他这样的反应,令我获得了一种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原来**人的情绪,是这么痛快地一件事!难怪卫淇奥会这么操控人心呢!
他低落的情绪,不管因何种原因,都让我十分满意。
接着,我带着委屈的语气道:“但,我又不想这样。我明明很清楚的知道,我爱上了你,但是我发现,我好像不单单只爱你……这…让我很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总是会忍不住想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我微微别过眼去,故作哀伤。
他深谙情绪控制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情绪出卖给对手。
要想掌握全局,就必须让对方看不出你的所思所想。
以前卫淇奥是专家,但是现在,他好像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此时这位专家,浑身紧绷,一脸阴沉,满目怒意,看起了心情坏透了。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最后却依然充满变数。我要是他,我也气。
綦煌动过接近我的心思,綦新巍也动过想让我嫁给他私生子的心思。
他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我甚至开始设想,如果我现在当着他的面哭着喊着要嫁给綦煌,令他这一年的精心算计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会不会情绪激动,像狂躁的綦煌一样掐住我的脖子?
他轻声问:“所以,他得了什么病?”
卫淇奥看起来还是很冷静,这只是看起来而已。
他的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只需要我再擦亮一根火柴,就可以把他引燃。
“我答应过綦爷爷,这件事,得瞒住。”还是要做作一下的。不然显得太刻意。
关于綦煌的病,就算我不说,众人也迟早会知道。等这事人尽皆知之之后,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不如借着这个,让卫淇奥相信,我对綦煌的“情深意切”瞒天过海。
卫淇奥淡淡地扯了下嘴角,讥讽一笑。
我低下头:“但我不想瞒你,其实我一直在想怎么和你说这事,但总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没有想好怎么说。”
卫淇奥回应我的,是一阵沉默。
我接着道:“他这些年其实过得很不好,綦叔叔的风流韵事,成了挑起他病情加重爆发的导火线。”
“他得了狂躁抑郁症。他住院这段日子,我一直想去看看。”我是没有要去找綦煌的意思,我是故意的,以我对卫淇奥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我去见綦煌的。
“所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的谁?”卫淇奥反问道。
他的语气很清冷,神情很淡漠。
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与之反差极大的,是他已经充血成了紫色的耳朵,还有他紧绷着带着些许颤抖的下颌线。
“不管他把我当什么,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有一个位置。卫淇奥,难道你就没有过一个难忘的女人,谁都替代不了吗?如果有,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