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稀松平常的话是一滴水,浇灌了那株在沙漠中,只差一滴水便可重生的复活草。
“好。我们吃饭。”
当时,他好像另一株等待水源的复活草,因我这句话,再次绚烂蓬勃。
我已经无暇探讨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想要干什么。
我只知道,看到那张笑颜,长久以来,左心房区域那股隐隐约约的阵阵钝痛,舒缓了不少。
当他靠在我怀中,安心的睡去,那股钝痛,夹杂着带着贱意的满足感,相互拉扯,折磨着我,却羞耻的感道无比幸福。
我想,就这样好了。短暂的,就这样好了,起码这一刻,我是安心的。
那些勾心斗角,那些纠扯不清,清算不尽的恩怨,放在一边,让我短暂的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这偷来的短暂时光,再怎么不堪,也是一种晦涩难言的幸福。
对于一个失去快乐的人来说,感觉到幸福和安宁,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何苦和幸福过不去。
当伤痛发作时,痛苦的记忆袭来后,再狠狠地刺伤这个男人也不迟。
我想我前世一定是杀多了人,此生要还报的。
…………
他如同一阵疾风袭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我,在我还未曾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安全的降落到酒店的沙发上。
他像个毛头小伙,紧紧地关上了落地窗,一脸惊恐却未有丝毫退却,慌乱而又着急的再次拉上了窗帘。
“我们换房间,我不喜欢三楼的屋子。我们住一楼吧……”说着,他竟真的开始收拾行李……
我不过就在阳台前发了会呆,却引来了他这一阵一阵的惊恐。
“我没想跳楼,不过是看到了窗外有只蝴蝶。”也不知怎的,我竟也和他解释了一番。
“我只是不喜欢高楼而已。”他听到跳楼的字眼,瞳孔又紧缩了几分。
高楼?这是二层的四合院老旧楼,何谈高楼?我哪怕就这样跳下去,也没那么容易丧命。
他现在神经敏感的程度,不必我这个真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低……
“你放心,没亲眼看着你死,我舍不得过世。”
“以后别把这些话挂在嘴边,我不爱听。”他厉色道,接着,他轻轻舒了口气,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走在你前面也是好的,起码不用亲眼见到你离开我。”
他说这话时似乎没过脑子,这样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倒让我僵在原地半晌未回过神来。
这样的话和这样的语气,分明是一个深情的丈夫面对相守一生的妻子!
那股情绪又上来了。
反反复复的,一阵一阵的。
他见我目光又开始游移,赶忙坐在我身边:“我们说会儿话。”
他在紧张我胡思乱想…
“卫淇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