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
越发觉得配不上他了。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的,她一界风尘女子,又岂能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个人如高山明月,是她一辈子都够不到光束。
她有她的一生,人各有命,她得认。
其实她一开始就可以离开的,只是她总是贪恋着,想着,他要是还会来,她就见不到了。
只要他有可能会来,她就要这儿等着。
除了在这儿,她再也没有任何途径能够见他一面了。
那夜她对着王仕贵弹着琵琶,唱着师父教她的《终身误》。
她不识字来着,也不懂唱词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到底意难平,唱尽了她终身误的人生。
她没有看过《红楼》,后来夫人教会她认字,才知道,原来,终身误,是那么凄惨的故事。
曲调也算平和,心也还算沉静,只是一想到那人笑着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掉了眼泪。
自小家里穷,母亲想着,送她去村里的喜丧戏班子里,学点手艺,跟着师父跑场,在乡里唱唱曲儿,也许一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奈何师父,把她骗到了城里,她甚至没有认全百个汉字。
从小受尽冷眼,她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本想着,若是一生飘零,攒下一笔钱,回去建个房子,随便找个人,依傍着过完这一生,也就罢了。
偏偏他出现了,他说,他要她……
到底意难平……
不等她唱完,王仕贵就把她的琵琶夺了去,迫不及待的撕扯她的衣服。
她认命的闭上眼,多么惨的人间。
“谁你动我的人了?”
是他,他的声音。
几乎是立马,她推开了王仕贵,眼中挂着泪,转头看向门外的他。
他一脸愠怒,一脚踹开王仕贵,将西服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了我**大片的身上。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不等王仕贵还手,他身后的人,已经将那个人渣揍得体无完肤了。
那是他第一次搂着她,将她藏在怀里。
她永远忘不掉那日,第一眼见,她就愿意给他命的男人,经此之后,莫说是命,她愿意生世做牛马,换他世代平安。
……
印象里,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生气。
“如果不是钱娇告诉我,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他沉声问道。
“对不起先生,真是抱歉,因为这点小事打扰您。”她毕恭毕敬地俯身朝他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