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她逼着自己好好吃饭睡觉,好好活下去。
绝对不是意外,这几个字,竟成了她生存下去的动力。
她用了好长一段时间,去适应“他不在世”这件事。
她甚至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她一样崩溃的女人,正在经历着与她相同的绝望。
后来的她很后悔,如果当时,她醒悟的早一些,冷静地快一些,是不是过后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可是她又想,就连她自己,都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更何况得到过他全部的爱的小弃?
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是吃饭睡觉,时间上最难的事情,也是吃饭睡觉。每天都会烦恼吃什么,每天都会因为睡不着而苦恼。
她甚至都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就是他的样子。
“锦娘,你不用帮我挡酒,别把自己灌醉了。”
“锦娘,那首歌,是引用诗经的。所以歌词格外美。”
“锦娘,早点离开这里谋个生活,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锦娘,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和我开口,不要同我客气。”
“锦娘……”
“锦娘……”
她哭着醒来,赵士程就在她身边。
“你一直叫先生……是不是又梦见宋枫了?”他看起来也很不好,胡子拉碴的,眼眶青黑青黑的。
“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在这儿,我也像你漫无目的的爱着宋枫一样,愚蠢的爱着你。”他咬牙切齿道。
她只是哭。
“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癫狂?成了一个死人,还让你丢了半条命!”接着他苦笑道:“是啊,有什么好的……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呢,我不过也是一个癫狂的傻子罢了!”
她愣住了。
“很可笑吧。我竟然眼瞎喜欢上了一个婊子。”
她眯起眼睛,咬着牙。
“这个婊子宁愿为了一个死人神志不清也不愿意跟着我!”
她气得发颤。
婊子……这种侮辱性的言语,他从不曾对她说过。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伪君子?”他绝望问道。
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留着冷眼泪,漠然道:“就你,也配和他比?请不要恶心我可以吗?”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看向窗外的月亮:“他从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他总是很尊重我,从来未有一刻把我,当成你口中婊子。赵士程,这么多年了,你打从心底里,就把我这个妓女,看得卑微入泥,轻如草芥。总觉得以你的身份地位,我就该跪在地下舔你的脚趾?呵!就像你把我当成最低贱肮脏的人一样,在我眼里的你,不过是路边,最脏的那只被虱子满身恶狗,也许这世上,很多女人,愿意为了钱,去帮你挑虱子,但是,正如你觉得我脏一样,我觉得你更脏,我下不了手。”
赵士程的眼睛蓄了泪,痛苦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