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见他扯开了他媳妇儿,不问是非对错,冲上来,对着他的就是一拳。
他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爆发,他一拳一拳的锤着二柱,脑子里想着那人的一切。
他冷着脸,变成了一个只会挥拳头的机器。
任谁来劝都没有用。
小微冲上来,抱住他的腰:“敏实,够了,我没受伤,我没事。不要再打了,不要把事儿闹大,算我求求你。”
他松开了拳头。
楞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他……
又给小微添麻烦了。乡里乡亲,他这么不留情面,以后小微在这,怎么做人?
二柱拉着他媳妇儿就跑了。连句放狠的话都没说。
该是被打怕了。
他转过身,紧紧地抱住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她额头的湿发上,还沾着掉落水中的树叶,她看起来很狼狈,和女人打架的时候,被人抓了头发,原本整齐的头发散落在肩头。
他将树叶拈掉,从怀中掏出,她为他绣的,为他每日都洗净的手帕,轻轻地擦干她脸上的水,认真地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和人打架的时候,她没哭。
气极的时候,她也没哭。
这一刻,她哭得伤心极了。
“少爷,别擦了,小微总是干农活,晒太阳,一身的汗,您爱干净,别脏了您的手帕。”
这一刻,他忘却了所有的洁癖。
紧紧地抱住这个女人。
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在不顾一切的爱你。
她在他的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卫承仰站在田边上,忍着巨怒,看着这一切。
当宋敏实握住宋小微的手,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齐见到了他。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
也想过无数次,他见了他之后的情绪反应。独独没有料到,在真正见到他的这一瞬间,他是那么的平静。
日日都在想着念着恨着的那人,就站在那儿,看着他拉着自己妻子的手。
他的内心竟然从未这般平静。
他释怀了。
“敏实。”他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你好。”
小微无措地望向他。
他对小微温柔一笑:“他是我的战友。”
这算是介绍了。
战友,不过,如此,罢了。
“你好,战友同志。”小微很客气。但是此时的样子,着实狼狈,她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带我内人去换身干净衣裳。有事回们家说吧。”他说完,牵着她,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不在乎邻里乡亲的目光,也不在乎身后的人,现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