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铁灰色西装背心内搭黑色衬衫,戴着银丝边细链眼镜,打着白色领带,右臂戴着颇具个性的皮质袖箍。
迈步走来时,还是那副,没被人打服的样子。
暴力的确是解决问题最低等最愚蠢的手段,但是不能否定,暴力一定是最解气的。
连日来的不顺利,在看到这个惹人厌的人之后,烦躁值到了沸点。
“跟踪我多久了?”我冷声问。
“也没多久,你到陵城之后几天吧。”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他直接坐在我身边。
“我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我阴阳怪气道。
“众所周知,我是一个比较有人情味的同事,人文关怀这一点上,是所有管理者里,最杰出的。”他一本正经的不知廉耻!
谁不说他变态折磨人?!
“哦,我还没找到工作,别急着和我攀亲戚。”谁和他是同事!
他没再和我耍贫嘴:“回学校吧。不是想往上读研嘛?”
我冷笑了一声,他倒是不痛不痒。他这副嘴脸,一向是让我厌恶至极的不是吗?明明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却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回去读书?我现在还有心思回去读书吗?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打听我的事,不要再插手我的一切,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很不舒服,我知道我奈何不了你,但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就直接报警了,至于警局那边是批评教育还是抓去关几年,我就管不到了。”我说完,起身准备走……
他攥住我的手腕:“吃饭。”
不可理喻……
“你和我过不去,没理由和饭过不去。就算是要找工作,也得吃饱了再找啊。”他说得很中肯。
“你总是这样,只要和我见面,说不到几句话,就要兵戎相见。你在面对别的男人的时候,笑起来不是挺动人的吗……”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听得我后脊梁直发麻。
可能实在公园,晚风比较凉?所以才会让人觉着阴嗖嗖的?
“你是长得很好笑?还是说话很幽默?”我反问他。
他愣了愣:“还好吧。”
“对啊,那我笑什么?我对着一个阴险小人笑,不是显得我有病吗?”我再次反问道。
现在对卫淇奥,我完全不需要留脸了。
这个人在我这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时凌辱,寻找平衡的垃圾。他够卑鄙下作,所以我也无需在他这儿讲什么礼数细节。
“好好好…吃饭好吗?”他这算是妥协了。
“嗯。安静点,别出声,别影响我吃饭,最好是别呼吸,你呼吸的声音都会倒我胃口。”我刻薄道。
他耸了耸肩,完全不在意我说了什么,倒是很熟练的帮我拆解饭盒,又很熟练的摆好,然后用眼神示意我可以吃饭了。
“何必呢。在我这儿演深情男人,我这观众看着倒胃口,你这演员也辛苦不是?”
他横竖不做声,一切随我来。
一直用言语攻击他,也没什么意思,他那一副不计较的样子,显得我好像很低俗。
就这样安静地做了好一会儿。
不知不觉我吃得也越来越多。
自从决定下基层找工作以来,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
在陵城,以我的财力,想要什么,都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