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吓死我了。”李辰装模作样的抚着心口,“我这算谋反,那么勾结山贼,又算什么。”
“你说什么?”
“巡抚,咱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三个是硬骨头,不代表都是。”
只要做过,不管如何掩饰,必留痕迹。
李辰吃准了这点。
顾养潜自然是不信:“少吓唬人。年轻人,老夫在朝中摸爬滚打的时候,你没出生。”
“是啊,您老什么世面没见过,所以非常谨慎。”
顾养潜眯着眼睛。
“谨慎到,安插卧底在山寨。”
顾养潜眼睛睁开,浑浊的眼珠,露出一丝惊色。
千算万算,算漏了卧底。
阿旺,在他手里?对了,阿旺的妻儿不见了,一直没找到。
也许……是在讹我。
一念及此,他脸上恢复本色:“老夫行得正,坐得直,你若有证人,直接交出来,咱们当堂对质。”
“如果没有,哼哼,老夫要治你一个诬告父母官的罪。”
“我早把他和他的妻儿,安置在妥善的地方。”李辰话锋一转,“就算是当堂对质,也得等赵节度回来。”
还真有!
顾养潜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阿旺太机灵,这才被派去山寨,也正因为过于机灵,才不放心。
“李辰,我发棉引给你,你交了税,就去棉庄买。”
“多谢巡抚。”
“且慢。”顾养潜脸色一沉,“等赵节度回来,老夫要和他说这事。”
“那我可就要吃亏了,请巡抚宽容。”
“为什么?”
“答案,巡抚自然知道。”
顾养潜怔了怔,眼前的年轻人,竟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
这手段,未来的劲敌也。
“老胡,别躲了。”顾养潜道,“带他们去户房,让老尤发棉引。”
胡班头从门外闪身进来,应承了一声。
想要棉引,得交税。
李辰付了银子,拿到一叠棉引,借口自己不认路,请胡班头带带他。
胡班头知道他出手大方,又有巡抚的首肯,也乐得帮这个忙。
不久,李辰带来的马车和牛车,堆满了一担担棉花。
“虎口夺食,只是,恐怕没有下一次。”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好,老弟有胆有识,在下胡一晃。”
“李辰,以后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