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揣在袖子里,眉目淡然,似乎并不着急老狐狸有此一问。
赵奕道:“那必然是有解决的办法,父皇,去年儿臣去了一趟西北,对白城宿川府衙灾民回流的法子很是感兴趣,不如此次拿来一用。”
三年前西北旱灾举国皆知。
赤地千里,并非虚言。
乾元帝眼眸一亮,“什么法子?”
赵奕将事先准备的折子递了上去,许赦之也给诸位大人拿了当初宿川白城两个府衙的告示誊抄。
一目十行,只是看了几眼,高林甫就瞳仁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目光难以言表,像是震惊、意外,又像是万分诧异太子殿下竟然会如此冒进。
“殿下您的意思是……”
与群臣站在一起,一直未曾吭声的帝师付博先,拧眉双目灼灼地道:“您的意思是效仿白城宿川先例,叫普通百姓开垦荒地用作口粮地,口粮地用来种植桑苗养蚕产生丝?”
“正是!”
太子殿下灿然一笑,眉宇间俱是意气风发,“老师说的没错,正是让普通百姓开垦无主荒地用作口粮地,所开垦的荒地持续耕种三年内减免赋税,五年后耕地归开垦农户所有。”
“同时各地都护府不得横加阻拦,必须大力扶持生丝种植,每个州府下达任务,以季度为节点所完成生丝数量纳入吏部评选……”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纸上谈兵。
若说刚得知太子要按照,宿川白城灾民回流的法子改换成生丝耕种,高林甫心里还猛地跳动了下。
但太子一番话下来。
他不禁冷笑。
以小谋大,不断蚕食?
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但都以为党派世家都是傻的么?
看不清他的真正意图?
帘子另一头,谢宁听完了太子的计划,脑袋轰地一声,他虽然没接触过这位太子殿下,但听声音像是个稳重的主,怎地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通商计划,就要明晃晃地去试探世家。
要去摸党派世家的低。
还是说这位看似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其实另有所图,方才提过的中州兵马才是他真正剑锋所指?
许赦之一直敛着眉眼。
太子的通商大计,许赦之看似参与,实际他当初将这个计划经过,詹事府谋士之口供到太子跟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西北、安边、中州兵马,这三样没有一样当了三十年太子的赵奕不动心。
更何况还有一个足以令皇帝和太子都无法抵御**的互市通商。
许赦之悠悠抬眸。
视线隔着数米与帘子之后的人相撞。
他们杨家俊上下三万余人,三万条冤魂没有一日不在他的耳边哭嚎。
生当戍边,死亦守土。
杨家军三万人不能白死。
他就是要这天下混成一团,他就是要彻底拿住大宴命脉,要让乾元帝有生之年不得不低头,昭告九州天下黎民,是他错了,是他乾元帝昏庸无道至使三万英魂背负千古骂名!
他要让乾元帝活着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