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宅院虽破,庭院却是极为宽敞,黑凄凄的看不清周遭的事物。
凤南蓉只觉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啊!”
时母一把将人拽住,关心道:“姑娘跟在老身后面走,咱们家院子水多泥泞,别滑倒了。”
凤南蓉只觉得脚下软底绣鞋透了水,鞋子里黏糊糊的。
她走的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才来到窗前。
时母看了她一眼,瞧见凤南蓉眼中的嫌弃,心下冷哼。
“这大户人家的婢女都这般娇气,待我儿娶了权贵家的千金,日后我做了老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姑娘,你看是进屋里说,还是让丙逸出来与你谈?”
凤南蓉心中有话要问时公子,那些话太过羞人,正不知如何开口时,里间传出男子清冽的声音。
“娘,你在和谁说话?”
今日他回来便心浮气躁,不知为何,明明下定决心和凤姑娘一刀两断,可脑海里始终对她的身影挥之不去。
无论怎么让自己静下心来,那梨花带雨的娇弱倩影,那口中说着要带她离开的一幕,迟迟都挥散不去。
他不知道,若当时凤大人没有带人来,自己会如何做?
带凤姑娘走吗?
可他还要考取功名,胆敢做出与凤姑娘私奔之事,科考一途怕是就要断送了。
放弃?他又不甘心。
那么痴心于他的人儿,那样的容貌,这辈子怕是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而他坐在书房正发着呆时,好像听到了凤姑娘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母亲在窗下问话。
“娘,是谁?”
他走出来,看到凤南蓉,一时不敢相信。
“凤姑娘,真的是你?”
他很是意外,凤姑娘不是被凤大人关起来了吗?
“时公子,我有话与你说,能否单独聊聊?”
“好。”
时丙逸忙将人往自己房中带。
时母站在后面,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姑娘,这就是丹丹口中说的那位姑娘?
想到此,她忙道:“丙逸,好好招待人家,莫要慢待了。”
时丙逸已经关上了房门。
二人站在房中,一时间面面相觑,彼此之前都有些局促。
时丙逸忙拉过凳子,“凤姑娘,你坐。”
随后,他独自退到床前,心中有着对于家中清贫的羞愧,一时间竟不敢与凤南蓉对视。
凤南蓉坐在那里,对时丙逸的冷淡不满,她都来了,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吗?
可心中再多的埋怨,又不好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