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脸上还带着刀疤的士兵,双目赤红,猛地指向李玄,“我大哥!我大哥就在魏将军的麾下!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杀了他!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狗娘养的叛徒!我们这么信你!你居然跟玄军勾结!”
“杀了他!杀了这个奸细!”
愤怒、背叛、悲痛……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最可怕的洪流,瞬间将李玄淹没!
那些曾经用最崇敬的目光看着他的战友,此刻,却用最恶毒的语言,最怨恨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赵校尉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那些群情激奋的士兵,又看了看那所谓的“铁证”,最后,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李玄身上。
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他所有的欣赏,所有的信任,都被碾得粉碎。
他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尖,却在微微颤抖。
“李玄……我……”
“我明白。”
李玄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没有反抗,没有辩解。
“赵校尉,你想怎么做?”
他只是平静地扫过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此刻却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面孔,最后,视线停在赵校尉身上。
“按军法办吧。”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赵校尉最后的犹豫。他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麻木。
“来人……将罪犯李玄……拿下!打入死牢!”
冰冷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在无数道鄙夷、唾弃、怨毒的目光中,李玄被押走了。他路过王大石身边时,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干傻事。
……
“砸!给老子砸了这家奸细的狗窝!”
“烧!烧干净点!别留下一丝晦气!”
李玄和阿芷那个温馨的小院,此刻已经成了一片狼藉。愤怒的士兵和被煽动的民众,像疯了一样,将屋内的一切都打砸得粉碎。
那张李玄亲手做的木桌,被劈成了柴火。
那盏阿芷每晚为他点亮的油灯,被摔得粉碎。
“把那奸细的婆娘也抓出来!浸猪笼!”